派刀疤去摸底後,李晨自己也沒閒著,腦子裡反覆琢磨著張瓊提供的這三個人名,特別是那個掌控城南貨運站的阿炳。
“城南貨運站…”李晨手指敲著桌面,眼神發亮。
那可是個好地方,連線著幾條重要的省際公路,每天車流物流量巨大。
之前整合湖南幫跟黃金峰合作的運輸線時,李晨就納悶過,以黃金峰在東莞經營這麼多年的根基和手段,怎麼會只滿足於市內及周邊短途的砂石建材運輸,對利潤更豐厚、輻射範圍更廣的長途貨運和物流節點涉足不深?
原來不是不想,而是早就佈局了,只是這些優質資產和線路,很可能被像阿炳這樣的“老臣子”以代持的方式捏在手裡,形成了獨立王國。
黃金峰活著的時候,靠著積威和利益輸送還能維持,現在人一死,這些原本隱藏在冰山下的產業,自然就更無人知道了。
如果能把這些散落的運輸資源收回來,整合進湖南幫現有的運輸網路裡,那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不僅能承接許大印地產專案更大量的建材需求,還能進一步拓展其他長途貨運業務,利潤空間將大大提升!
想到這裡,李晨對儘快收回這些資產的心思更加迫切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蘭香打來的。
“李晨,黃金峰名下那些能查到的、權屬相對清晰的資產,我這邊初步整理出清單了,資料挺多的,發文件看不方便,你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好,我正好也有事問你。我現在過去。”李晨掛了電話,起身前往蘭香的住處。
開門進去,蘭香穿著一身家居服,素面朝天,卻別有一番清新韻味。
她沒像往常那樣先讓李晨坐下,而是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雙臂摟住李晨的脖子,踮起腳尖,將臉頰埋在他頸窩裡,像只小貓似的深深吸了幾口氣。
李晨身體微微一僵,心裡暗道一聲:“我操!這女人的鼻子是屬狗的嗎?還是張瓊那狐狸精的香水味這麼持久?”
蘭香抬起頭,一雙美眸眯著,帶著審視的光芒,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身上…怎麼有股騷狐狸的味道?”
李晨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在蘭香挺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剛從鑽石人間過來,那邊新來了幾個妹子,味道雜得很。什麼騷狐狸,我看你是屬狗的,鼻子這麼靈!”
把自己身上的氣味推給了工作環境,合情合理。
蘭香盯著李晨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
她其實並沒有聞到什麼確切的“狐狸味”,更多是一種女人的直覺,加上之前看到張瓊塞紙條的小動作,才出言試探。見李晨反應自然,也就將信將疑地放過了他。
“哼,最好是沒有。”蘭香鬆開手,轉身走向書房,“清單在電腦上,你自己看吧。”
李晨鬆了口氣,跟著走進書房。電腦螢幕上開啟著一個詳細的Excel表格,分門別類地列著房產、商鋪、公司股權、車輛、現金存款等等,後面附著大概的估值。
李晨拉過椅子坐下,快速瀏覽著。
清單上的資產確實不少,但大多是一些固定資產和零散股權,真正能產生大量現金流的優質核心業務並不多。
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黃金峰真正的精華產業,很可能分散在像阿炳這樣的人手裡。
“這份清單…看起來挺多,但能下金蛋的雞沒幾隻啊。”李晨摸著下巴說道。
蘭香靠在書桌邊,雙手抱胸:“能擺在明面上的,基本就這些了。很多生意你也知道,本身就不乾淨,賬目混亂,或者早就被轉移了。”
李晨點點頭,移動滑鼠,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你對一個叫阿炳的人有印象嗎?據說以前是黃金峰的心腹,管著城南貨運站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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