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門口的監控調了出來,畫面清晰顯示,確實是萬方的人先扔的板磚。
人證物證俱在,警察也只能把雙方都帶回派出所調解。
在派出所裡,萬方和他那幫狐朋狗友依舊囂張,嚷嚷著要驗傷,要告刀疤故意傷害。
刀疤這邊則是咬死了自衛,態度配合,但寸步不讓。
調解了半天,最後也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批評教育,賠償點微不足道的醫藥費了事。
從派出所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萬方憋了一肚子邪火,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黑的白的,在東莞這片地界上,他好像都玩不轉。
“媽的!此仇不報,我萬方以後還怎麼在深圳混?!”萬方鑽進車裡,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長鳴。
黃毛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甕聲甕氣地再次獻上毒計:“萬少,跟這幫地頭蛇硬碰硬划不來。咱們的目標是那個柳媚!只要把她弄到手,還怕李晨不乖乖就範?到時候讓他親自來求著咱們和解!”
萬方眼睛一亮,對啊!搞不定李晨,還搞不定他的女人嗎?
只要把柳媚控制在手裡,李晨投鼠忌器,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一股扭曲的報復欲和佔有慾衝昏了萬方的頭腦。
“都給我打起精神!去鼎晟建材公司門口守著!等那個賤人下班!今晚,老子就要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幾輛車悄無聲息地駛向鼎晟建材公司所在的大廈,隱藏在夜幕降臨的街角陰影裡。
萬方和他那群狼狽不堪的同夥,如同潛伏的毒蛇,眼睛死死盯著大廈出口,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晚上八點多,加班處理完積壓檔案的柳媚,拖著疲憊的身軀,獨自一人走出了大廈。
孕期的反應讓她有些不適,只想快點回到住處休息。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黑暗中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已經鎖定了她。
今天沒有開車來公司,走到路邊,正準備招手打車,一輛黑色的麵包車突然疾馳而來,“嘎吱”一聲停在她面前。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裡面伸出幾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她的嘴,猛地將她拽進了車內!
“唔——!”柳媚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被拖入了黑暗。
手機和手提包掉在了地上。
麵包車門迅速關上,引擎轟鳴,匯入車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街邊行人稀少,偶有車輛駛過,也無人察覺這夜幕下發生的罪惡。
鼎晟建材公司的老闆娘,李晨身邊的重要女人,懷著身孕的柳媚,就在公司門口,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綁走了。
地上,只剩下那隻螢幕碎裂的手機和孤零零的手提包,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驚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