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廳長，這種事……能拍嗎？”
“能，但要講究方法，太敏感的、太指向具體某個人的情節，該模糊就模糊。重點是展現這群人的精神，他們的犧牲，他們的困境。多引起大眾思考，少引起社會矛盾。”
“為什麼要拍電影？直接查案不行嗎？”
“查案是查案，電影是電影。”
“李晨，你混江湖的，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情，明著來不行，得繞個彎子。拍電影就是繞彎子，用藝術引發關注，用關注推動現實。”
李晨明白了：“林廳長是想用電影造勢，為冷軍他們正名？”
“不只是冷軍，是所有1985部隊的人。我最近走訪了很多老兵，他們的生活……很苦。拍電影，讓社會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們的貢獻，他們的困境。這樣，上面才會重視，才會解決。”
李晨看著林國棟，突然覺得這個廳長，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林廳長，您做這些，是為了扳倒某個人嗎？”
“一開始是，但現在不是了，我見過那些老兵，見過他們殘缺的手，見過他們困頓的生活。扳倒某個人很重要，但讓這些人過上好日子，同樣重要。”
“拍電影要些什麼流程？”
“這些你不用操心，我可以協調，但你得出人出力，你的娛樂公司有經驗，懂操作。”
“劇本呢？”
“我找人寫，但需要你提供一些素材。冷軍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但冷月應該知道一些。還有張華……冷軍的戰友，剛死的那位，他應該知道更多。”
“張華的事我知道，他留下的那個信封，在你手裡吧？”
李晨警惕起來：“林廳長怎麼知道？”
“我查的，李晨，我不是你的敵人。咱們目標一致——為冷軍討公道。”
“信封在我這兒，裡面有一千多塊錢，還有‘1985’的壓痕。但我沒看懂什麼意思。”
“那是部隊代號，張華是在留一個具體的指向線索，冷軍是1985部隊的人。”
兩人又聊了很久。林國棟詳細講了拍電影的設想——不直接點名道姓，用化名，用虛構的情節，但核心是真實的。講一群特殊軍人的故事，他們的榮耀，他們的犧牲，他們被遺忘的結局。
“電影拍出來，能上映嗎？”李
“能，只要把握分寸，透過審查沒問題。現在提倡主旋律影視，咱們這個就是主旋律——歌頌英雄，關注民生。”
“這事我得回去商量。娛樂公司是張瓊在管，我得問問她的意見。”
“應該的，李晨，我等你訊息。另外……小雪那邊，你最近聯絡過嗎？”
“沒有。她把我拉黑了。”
林國棟心裡一嘆，但臉上不動聲色：“拉黑就拉黑吧。小雪那孩子，脾氣倔。你別怪她。”
“不怪。”李晨搖頭，“是我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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