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滿放下筆記本。
“三個月，跑完第一批食蟹猴骨折模型的基因遞送。六個月，出初步癒合資料和力學測試曲線。需要加人手。”
“人手缺口多大？”
“靈長類動物實驗，至少需要三個有靈長類實驗經驗的研究員。目前實驗室裡做過靈長類的只有陳述和秦錚。兩個人輪班，頂多撐兩個月。”
菲利克斯把藍頭髮往後一捋。
“招人。”
“從哪裡招？”
“帝國理工。霍普金斯手下有個博士後，做過四年靈長類骨折模型。上次艾米莉來希望島之前，那個人也動過心思，只是沒下決心。”
“還有嗎？”
“東京大學佐藤的研究室，有兩個博士生明年畢業，正在找靈長類實驗方向的博士後位置。他們如果看到佐藤這篇評論，大機率會自己找上門來。”
“你這麼確定？”
“佐藤的學生，不認權威，只認資料。”
“那就等。等他們自己找上門。”
秦錚靠在窗邊。
“好的研究員不需要被說服，只會被照亮。水母自己會發光，我們不發光，只站在光裡。”
念念抬起頭。
“這是布萊恩說的。”
“對。布萊恩二十年前被哈佛笑了一整年，現在他的學生站在光裡。那個光不是我們發的，是水母發了八百年。我們只是路過的時候正好看見。”
“看見了之後呢？”
“就不會假裝沒看見。”
秦錚把白板上的佐藤評論翻回第一頁。
第一頁底部署名處，佐藤在括號里加了一行小字。
“本文在撰寫過程中，收到了希望島黎明大學未發表的深海溶洞生態資料。特此致謝。”
“佐藤什麼時候收到我們的資料？”
“上個月。他主動寫信給布萊恩，說正在寫一篇關於生物金屬微結構的材料學評論，希望參考溶洞金屬樣本的電子顯微鏡照片。”
“布萊恩怎麼回的？”
“把資料全發過去了。附帶一句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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