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王宮,雨剛好停了。
太陽從雲層後面鑽出來,陽光灑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閃著光。
李晨領著戴維走進會議室,冷月已經在裡面等著了,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還有厚厚一疊檔案。
“戴維先生,請坐。”
戴維坐下,接過冷月遞過來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李總,填海專案的招標會,什麼時候開?”
李晨看了看冷月。
冷月翻開筆記本。“下週一。地點在議會大廳。目前報名參加的公司有十二家。國內的有大印地產、華建集團、中交集團。日本的有三菱重工、鹿島建設。美國的有貝克特爾、福陸。還有幾家歐洲的。”
戴維放下茶杯。“這麼多?南島國這小地方,吸引力不小啊。”
“不是衝南島國來的。是衝填海專案來的。幾百億美金的工程,誰不想分一杯羹?”
“那倒是。李總,您心裡有數了嗎?傾向哪一家?”
“大印地產是許大印的,跟我合作多年,知根知底。但他們規模不夠大,填海這方面也不是專業,更吃不下整個專案。華建和中交,實力強,但沒在國際上做過這麼大的填海工程。日本和美國那幾家,技術好,但價格貴。”
冷月在旁邊插了一句。“所以,我們打算分標段。主島連線東島的堤壩工程,交給大印地產。東島連線西島的跨海大橋,交給華建和中交聯合體。島上的基礎設施,路、水、電、網,交給日本和美國的公司。各取所長。”
戴維想了想。“這個思路好。既照顧了老朋友,又引進了新技術。各方都滿意。”
李晨看著他。“戴維,太平洋發展基金那邊,有沒有什麼要求?”
戴維搖搖頭。“沒有。基金只負責出錢,不干預專案執行。只要工程質量和進度符合要求,他們不管。”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不是基金的人一樣。”
“李總,我就是個中間人。牽線搭橋的。橋搭好了,我就不管了。”
週一,議會大廳。
雨過天晴,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堂堂的。
主席臺上擺著長桌,鋪著白色的桌布,上面放著名牌、話筒、礦泉水。
李晨坐在中間,左邊是冷月,右邊是北村。
下面坐著幾十個人,有穿西裝的,有穿工裝的,有穿和服的,有穿牛仔褲的,花花綠綠,什麼都有。
許大印坐在第一排,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嘴裡叼著一根雪茄,沒點著。
旁邊坐著大印地產的幾個副總,一個個正襟危坐,不敢亂動。
華建集團的代表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姓王,頭髮稀疏,肚子挺得老高,說話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中交集團的代表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姓劉,短髮,幹練利落,說話不緊不慢,但句句在點子上。
日本三菱重工的代表是一個瘦高個,姓田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之前先鞠躬,鞠躬之後先微笑,微笑之後先客氣,客氣完了才說正事。
美國貝克特爾的代表是一個光頭大漢,姓約翰,胳膊上紋著一條龍,說話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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