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怎麼鎖死權力。特權階層不是壞人創造的,是好人沒有給自己鎖門的時候溜進來的。你今天覺得自己能自律,明天你的手下就會用你的名義搞特權。後天你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假山堆起來了,警衛站崗了,你退休以後住的養老院門口多了個花壇,跟別人的不一樣。”
“所以你提前把圖紙撕了。”
“對。把這個國家的頂層設計從一開始就做成平的——不是往下削平,是往上託平。女王和搬磚工領一樣的養老金,不是把女王拉下來,是把搬磚工託上去。託到同一個底線,然後讓每個人自己往上跳。跳得高的多拿,跳不動的也有保障。這才是平等。”
北村把搪瓷缸放在石墩子上,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說的這個,讓我想起黎明公社。有人跟我說,黎明公社能兜底,其實也是得益於南島國的整體發展。如果南島國沒有填海,沒有工業園,沒有淨水廠和發電廠,公社的紅薯種得再好也賣不出去。”
“反過來呢?”
“反過來,南島國如果沒有公社兜底,發展得再快也會有人掉隊。你填海的時候給那些沒技能的人留了一條後路——工業園進不去的人可以進公社,公社待不住的人可以進工業園。兩條路,選哪條都餓不死。這才是真正的兜底。形式上有差異,但想去的終點是一樣的。公社講集體勞動共享收益,南島國整體講基礎保障統一上限自由發展。看起來是兩條路,但終點就一個——讓每一個人,不管他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都能有尊嚴地活下去。”
“公社幫我兜底,我幫公社兜底。”
“對。公社幫人兜底,你幫公社兜底。人和人之間也是互相兜底。你剛才說你怕——你怕的不是窮,是權力不受約束。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怕本身也是一種兜底?你用你的怕兜住了南島國的底線。因為你怕特權長出來,所以你先把它鎖死了。因為你怕年輕人被上一代人的養老金拖垮,所以你把所有人的養老金拉平了。”
“這不是什麼理想主義。”
李晨從老劉的筐裡拿了一個橘子,剝開,掰了一半遞給北村。
“這是我從太爺爺的舊窖裡挖出來的教訓。他當年要是給自己訂一條規矩——地契最多押到一半就收手——不會死在井邊。我現在給自己訂的規矩比他多。每一條都是鎖自己。”
“你鎖得住自己,鎖得住後面的人嗎?”
“鎖不住所有人。但可以把門做小。門小了,想鑽的人就得彎腰。彎腰的次數多了,也許有人就不想鑽了。實在要鑽也行——門框上有監控,每鑽一次都留記錄。養老金統一標準就是第一道門框。後面還有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都不高,但每道都有記錄。”
北村把橘子塞進嘴裡。
“你這個比喻讓我想起公社剛改革的那幾條制度。廢除兼職禁令是一道門框,工分制度改革是一道門框,社員自由擇業是一道門框。每一道都是把門框做小,讓想鑽的人彎腰。但這次討論最讓我意外的是你說的那句話——想走的不攔,想留的不趕。”
“這有什麼意外的?”
“意外在於你比我更早想通這件事。我當年在日本搞運動的時候,最大的執念就是把人留下來。總覺得離開的人就是背叛,留下來的人才是忠誠。後來發現不是這樣——離開的人也許只是想去外面試試,試完了回來帶回來的東西比留下來的人多得多。忠誠不是把人綁在柱子上,是給他翅膀讓他飛,他飛累了還願意回來。這就是你剛才說的——想走的,公社不留。想留的,公社不趕。想回來的,公社還認。不是認你這個人,是認你在外面做了什麼。”
老劉從石墩子上站起來,把手機舉到胖大姐面前。
“胖大姐你看,派友群裡又炸了一波。剛才有人把你們剛才聊的話整理發到群裡去了。”
“什麼話?”
“南島國和黎明公社,形式上不同,終點一樣。有人補了一句——其實派幣也在做一樣的事情。然後有人回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
“懂的。”
“然後就沒人說話了?”
“沒人說話。但這個‘懂的’被轉發了無數次。懂的都懂,不懂的說了也不懂。還有一個人說了一句話,說如果派幣真能主網上線,最好讓李晨去當派幣基金會的主席。他要是不當,遲早變成另外一個櫻花島——技術上透明,管理上不透明。你看這話說的。”
胖大姐把韭菜盆放在石凳上。
“你們那個群裡的人,一邊點閃電一邊罵派幣,一邊又指望李晨去管。這不就是我那個魚攤的翻版嘛——上次有人在我攤位旁邊擺地推,我潑了他一盆洗魚水,結果第二天他來跟我買石斑魚乾。他說胖大姐你潑我是你的事,你魚乾好吃是我的事。我說這兩件事沒關係,他說有,你潑完我以後我跟朋友說你魚乾好吃,他們全來買了。你們派友群也是這個邏輯——你一邊罵一邊點,不是因為你信,是因為你放不下。放不下那個萬一。”
。裡袋口進放機手把,下一了愣劉老
”?學哲還村北比話說麼怎天今你,姐大胖“
”。信敢不就夠不攢。夠不攢是,信不是不,樣一的乾魚問個那跟的電閃點們你。買敢才了夠攢。了夠攢是,了通想是不說他,了通想麼怎他問我。條幾好了買天一有然突,月個幾好了問。買不完問,錢多乾魚斑石問上攤我來天天人個有。過見沒人麼什,年幾十了賣魚賣我是,學哲我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