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質上，大李家村的井水能養出出口級別的茶油，就能養出出口級別的藥材。”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最近。回去看看。看看那片後山的林子還在不在，看看老松樹還活著沒有，看看三叔公的紅薯幹曬得怎麼樣了。”
“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劉縣長和李強國那邊，欠他們一個交代。當初請他們來南島國考察，給他們看了冷鏈物流中心，許了一堆合作前景。現在冷鏈物流中心確實建好了，但訂單沒跟上。這次回去，得把藥材合作的事定下來。讓他們知道，李晨沒忘本。方向錯了不怕，方向錯了可以調。方向對了，大李家村的山和水，能長出比紅薯幹更值錢的東西。”
胖大姐站起來，把石斑魚乾舉過頭頂。
“老李！你要回去看你那後山的林子，帶幾包石斑魚乾回去給你三叔公嚐嚐！我出錢，不用你報銷！”
大廳裡又笑起來。
琳娜敲了一下議事槌。
“議會諮詢到此結束。許議員的問題提得好，李顧問的回答也給得清楚。希望島的醫療配套——中藥藥材供應鏈，採用雙軌制。”
“雙軌制怎麼分工？”
“大李家村負責就地種植就近供應，白家負責補充和過渡期保供。財政部和衛生部下去以後儘快出方案。散會。”
眾人站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蹭出一片聲響。
李晨走到胖大姐面前，接過那幾包石斑魚乾。魚乾用舊報紙包著，報紙是上次胖大姐上BBC那份報紙的同一期，頭版頭條還是“南島國菜市場罷免首相”那篇報道。
“胖大姐。你這魚乾每次都送。上回送了一包給劉縣長，劉縣長回去以後打電話來說——胖大姐的石斑魚乾比湖南臘肉還香。我說那當然，我們胖大姐是上過BBC的人。”
“上什麼BBC！那期節目播了以後，我孃家那邊打電話來問——姐你在外國出名了，什麼時候回來看看？”
“你怎麼回的？”
“我說回什麼回，我在南島國過得比哪兒都好，琳娜女王萬歲！”
“女王萬歲”幾個字在大廳裡迴盪。
琳娜站在議長席上，笑著搖了搖頭。
念念從白潔旁邊站起來，手裡拿著發光豆苗，跑到李晨面前。
“爸。白潔姐姐說她爸的藥材基地裡有一種靈芝，比山上野生的還大，是真的假的？”
“真的。白家的靈芝用的是椴木栽培技術，品質比野生的穩定。怎麼，你對靈芝感興趣？”
“不是對靈芝感興趣，是對種靈芝的椴木感興趣。”
“椴木怎麼了？”
“陳玉蘭老師講社會發展史的時候說過——中藥和西藥最大的區別不是成分，是時間。西藥的成分在實驗室裡幾天就能合成出來，中藥的有效成分要在地裡長好久甚至更長時間。”
“這個時間差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說這個‘時間差’是中藥最大的弱點，也是中藥最大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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