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您明明心裡不痛快，卻偏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得盡善盡美。”花月眠的七竅玲瓏心，如何看不穿蘇清寒那清冷外表下的波瀾。
蘇清寒端茶的手頓住，面色微冷：“花公子慎言。”
“我沒有惡意。”花月眠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我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王爺她……不是尋常女子。她心裡裝的是天下，是抱負。你我於她，或許是知己，是家人，但絕不會是她的全部。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蘇清寒沉默了。
是啊，他比誰都清楚....
“能成為她的助力，便已足夠。”許久，他才輕聲說道。
花月眠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絲同病相憐的理解。
他站起身，對著蘇清寒鄭重一揖：“多謝正君。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事，需求得王爺應允。”
當夜，花月眠便去了楚鳳辭的書房。
楚鳳辭正在看王良從黑水城送來的密信，信中詳述了墾荒的進度和新城的規劃，一切都進展順利，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有事？”她放下信，看向站在書桌前的花月眠。
今夜的他，換了一身素雅的青衫，更顯得身姿清瘦，氣質溫潤。
“王爺。”花月眠躬身行禮，“關於納側君之禮，月眠有一不情之請。”
“說。”
“在行禮之前，月眠想請王爺，隨我去見一個人。”
楚鳳辭鳳眸微抬，有些意外。她以為他會提些物質上的要求，或是為他的族人謀個前程，卻沒想到是這個。
“何人？”
“我的恩師，墨叔。”花月眠的語氣中帶著孺慕之情，“我自幼無父無母，是師父將我撫養長大，傳我琴藝。於我而言，他便如我的父親。月眠將入王府，為人側君，理應請王爺去見他一面，求他一杯認親茶。這既是全了我的孝道，也是……對他老人家的一個交代。”
這番話說得懇切至極。
楚鳳辭看著他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一動。
她明白，這不僅僅是拜見長輩，更是一場考驗。花月眠在用這種方式，試探她是否真的尊重他，是否願意接納他的過去。
“你的師父，便是我的長輩。理應拜見。”楚鳳辭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應下，“你定個時間，我隨你去。”
花月眠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那是由衷的歡喜與感激。
“不過……”他又補充道，“家師性情古怪，喜好清靜，他住的地方，不在京城繁華處，而在城西三十里外的翠微山竹林中。而且……他老人家有個規矩，不喜見生人，更不喜排場。”
楚-鳳辭立刻明白了言下之意。
“明日一早，我們便去。不帶儀仗，只你我，再加幾名護衛，微服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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