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女兒覺得,他看書時,不再像以前那般,是為了尋找出路,而更像是……單純地,在打發時間。”
溫如玉的心,又是一痛。
她知道,這是她那個孤傲的兒子,在徹底放棄了掙扎之後,一種認命的姿態。
“那知意呢?”
提到溫知意,溫星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二兄他,倒是如魚得水。女兒去的時候,他正帶著王府的廚子,研究什麼‘黃金炒飯’。”
“說是王爺賞賜了一種名為‘金穗草’的神奇稻米,做出來的米飯,粒粒金黃,香氣撲鼻。他還打包了一份,讓女兒帶回來給您嚐嚐。”
說著,她將身邊一個食盒開啟。
一股奇異的,帶著勃勃生機的米飯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書房。
溫如玉看著食盒裡那份金燦燦,顆粒分明的炒飯,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
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清冷認命,一個樂天安命。
或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王爺……對他們,真的很好嗎?”溫如玉喃喃地問,像是在問女兒,又像是在問自己。
“至少,表面上是。”溫星羽收起食盒,神色重新變得凝重。
“女兒還聽說了一件事。張凝倒臺後,王爺將她名下所有的產業,都清算了一遍。其中,查抄出了不少珍貴的孤本古籍。”
“王爺下令,將所有關於醫道、血脈、奇聞異志的書籍,全部都送到了聽竹苑,供大兄翻閱。”
溫如玉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知道,楚鳳辭這是在做什麼。
她不僅在用“龍氣”為知許續命,還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知許——她會和他一起,尋找真正能夠根治“通明血”死劫的方法。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施捨與控制了。
這其中,帶著一絲……真正的,想要拉攏人心的誠意。
“母親,”溫星羽看著溫如玉變幻的神色,低聲道,“或許……嫁入王府,對兄長們來說,並非最壞的選擇。”
“如今,張凝已倒,朝中鳳陽王一家獨大。我們溫家,與王府聯姻,在外人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王爺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自怨自艾,不如……向前看。”
溫如玉沉默了良久。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角度,一縷金光,正好落在那份聘禮單上。
她緩緩地,伸出手,將那份禮單,重新拿了起來。
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屈辱與痛苦,而是多了一絲,屬於一家之主的,審視與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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