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燃起的、足以焚燒一切的瘋狂與怨毒。
“是啊。”她看著趙貴君,笑了,笑得詭異而燦爛。
“我的確不如姐姐。因為姐姐她……太善良,太優秀,太完美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起來,像是在訴說一個秘密。
“父後,您知道嗎?姐姐她,其實不是失足落水的。”
趙貴君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日,在湖心亭。她又贏了我一局棋。”
楚雲瑤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回憶往昔的溫柔。
“她對我說,我心不靜,所以贏不了。她永遠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悲天憫人的樣子,彷彿我的一切掙扎,在她眼裡都只是一個笑話。”
“所以,我推了她下去。”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我親眼看著她,在水裡掙扎,呼救。她那張漂亮的臉,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扭曲……最後,沉了下去。”
“您知道嗎,父後?看著她沉下去的那一刻,我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趙貴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指著楚雲瑤。
“你……你這個瘋子!她可是你姐姐!”
“是啊,她是我姐姐。”
楚雲瑤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可您也是我父後啊!您又何曾,把我當成您的女兒?”
“您把我當成姐姐的替代品,當成您爭權奪利的工具!”
“現在工具壞了,您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它銷燬,撇清一切關係!”
“趙貴君!”
她突然厲聲嘶吼,直呼其名,“你有什麼資格罵我?!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哪一樣不是你逼出來的!”
“我這滿身的骯髒和歹毒,哪一分不是拜你所賜!”
“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私,最冷血,最惡毒的人!”
這番話,如同利劍,狠狠地刺穿了趙貴君那層名為“清高”的虛偽外殼。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戳中了最陰暗的心思,惱羞成怒。
“住口!你這個孽障!瘋子!”他氣急敗壞地嘶吼著,“來人!給我掌嘴!狠狠地掌嘴!”
然而,他身後的獄卒,卻一動不動。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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