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氣機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針,面對一般的修士,光是這種氣機,就足以讓對方變成千瘡百孔的篩子。
然而,王楚並不是什麼一般的修士。
對於這種氣機,他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與先前並無二致。
見此情形的棕恆頓時皺眉,心中的怒氣當即少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些微的疑惑和不解。
他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一個來自月族,看上去平平無奇,感覺不到任何危險氣息的傢伙,在面對自己的殺氣威壓時,是怎麼做到毫髮無損,泰然自若的。
按理來說,他應該會立刻慘死才對。
懷著這樣的疑惑,棕恆拔出了懷中的佩刀,刀尖部分直指王楚的臉。
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思索著什麼。
幾息過後,棕恆忽然又收起手裡的刀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嘿嘿,小人狗眼看人低,望公子恕罪,公子若想喝酒,自然沒什麼問題,請公子進酒樓就坐!”
棕恆忽然間的變臉,頓時令周遭眾人大吃一驚,同時,也讓米粒和王楚大吃一驚。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為前一刻拿著刀,打算攻擊王楚的棕恆,為何下一秒就轉性,變得如此隨和,甚至是諂媚了?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呵呵,有意思,為什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客氣了?”
王楚直接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上下審視著眼前的壯漢。
棕恆微微拱手,低著頭說道:
“公子莫怪,在下也是執行酒樓的規矩,酒樓的掌櫃有言,咱們黑犀酒樓接待的客人,只能是強者,只能是天驕,對於那些不入流的傢伙,概不接待,先前在下以為公子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所以才如此對待,但是在後面,公子讓小人看到了實力和天賦,所以小人才不再阻攔。”
說話間,棕恆的後背已經汗流不止。
就在剛剛,當他抽出刀,準備砍向王楚的那一刻,他能第一時間感覺到,自己後背一涼,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樣的反應,就像是一個死囚在臨死之前看到了劊子手那樣恐怖。
那一瞬間,棕恆便明白,自己看走眼了,眼前的王楚,根本就不是他認為的,可以隨意捏死的存在,而是一個看似普通,實際上強得可怕的傢伙。
這樣的人,棕恆最近其實也沒少見。
魔神殿馬上就要來黑犀城選人了,所以最近,進入黑犀城的高手特別多,在這些高手當中,就有像王楚這般,看上去名不見經傳的傢伙。
他的同僚,就是在幾日之前當差的時候,因為看走了眼,被一個看上去僅有五六歲的稚童給當街碾成了碎肉。
那慘烈的畫面,即使是現在,棕恆依舊是歷歷在目。
不想步其後塵的棕恆,在剎那的天人交合中,盡最大可能地做出了在他看來正確的選擇,那便是服軟。
王楚饒有興致地望著眼前這個低下頭去,像是待宰羔羊般的魔族人,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說道:
“嗯,好吧,看在你迷途知返的份上,在下也不會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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