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茶館裡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心上。
當三點四十五的時候,南田芽子派人來傳話。
目標特徵:戴白色氈帽、戴老花鏡、由二十多歲僕從攙扶的老者。
他之所以這個時間點才說這些,就是怕帶來的這些人中有內鬼,走漏了風聲,此刻說出來,對方就算想洩密,也來不及了。
眾人紛紛記下了特徵!
林楓心中冷笑,餘站長這招真是高明。越是明顯的特徵,越容易讓人先入為主,忽略其他可能性,也讓這個陷阱顯得更加“真實”。
他假裝認真聽著指令,目光卻在人群中快速掃視,觀察著每一個可能的異常點。
當指標指向三點五十分時,林楓放下茶杯,起身朝著站臺入口走去。
宋梅、李俊和孫嶽也適時從不同方向趕來,四人匯合後,不動聲色地混入了等待接站的人群中。
四點整!
一聲悠長的汽笛聲劃破天空,一列墨綠色的火車緩緩駛入站臺,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
火車還未停穩,站臺上的人群就開始湧動,有人踮著腳尖張望,有人提著行李往前擠,嘈雜的人聲瞬間蓋過了一切。
“火車到了!都打起精神來!”趙虎壓低聲音,對著手下輕聲呵斥道,眼睛死死盯著火車的車門。
南田芽子也從百貨公司二樓快步走下來,穿過馬路,來到站臺邊緣,目光如炬地盯著每一個下車的乘客。
他們都融入了人群之中,穿著普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火車停穩後,車門陸續開啟,乘客們魚貫而出。
有揹著行囊的返鄉勞工,有穿著洋裝的年輕男女,有抱著孩子的母親,形形色色的人擠滿了過道。
林楓和第五行動小組的人分散在站臺兩側,假裝接人,實則密切關注著每一個符合“特徵”的老者。
一個戴黑色禮帽的老者被年輕人攙扶著下車,宋梅立刻警惕起來,悄悄碰了碰林楓的胳膊。
林楓看了一眼,輕輕搖頭,那老者戴的是黑色禮帽,不符合“白色氈帽”的特徵。
又有一個戴白色帽子的老者走下車,但他沒有人攙扶,獨自提著一個小箱子,步履穩健,顯然也不是目標。
時間一點點過去,下車的乘客越來越多,站臺上的人流漸漸稀疏,但眾人期盼中的“白色氈帽、老花鏡、僕從攙扶”的老者始終沒有出現。
南田芽子的臉色漸漸變了,從最初的興奮轉為疑惑,再到隱隱的心慌,她攥緊了拳頭。
【怎麼會沒有呢?情報明明說四點到,特徵也說得清清楚楚,難道是漏看了?不,不可能,這麼多人盯著,怎麼可能看漏了。】
趙虎也急了,帶著手下在站臺上來回踱步,逐個盤問那些還沒離開的乘客,語氣兇狠:“有沒有看到一個戴白色氈帽、戴老花鏡的老頭?被一個年輕人扶著的!”
乘客們被嚇得紛紛搖頭,有的甚至直接躲開,站臺上的秩序開始有些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