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見,才轉身回到房間,拿起牆角的一個布包,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老陳沒有直接去夜鶯的家,而是繞了三個街區,確認身後沒有尾巴後,才拐進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小巷。
夜鶯的住所是一間普通的民房,門口掛著“裁縫鋪”的標誌,表面上是做裁縫生意,實際上是地下發報點。
老陳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誰啊?這麼晚了還來做衣服?”
“我來取上次定做的中山裝。”老陳報出暗號。
門很快被開啟,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褂的男子站在門口,正是夜鶯。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眼神卻異常沉穩老練。
看到是老陳,他立刻側身讓他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陳叔,這麼晚來找我,是不是有緊急情報?”夜鶯一邊說著,一邊引著老陳走進裡屋。
裡屋陳設簡單,一臺縫紉機放在牆角,以及擺放著大量布匹。
“情況非常緊急,”老陳臉色凝重地說道,“組長剛傳來訊息,後天凌晨三點,日軍要在郊外楊樹林活埋一批抗日誌士和忠義救國軍的人,必須立刻向上海站發報,請求營救。”
夜鶯聞言,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準備發報。
他趴在床鋪下面,打開了一個案板,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黑木箱子,熟練地將發報機從木箱中取出,放在桌上,連線好天線,天線被巧妙地偽裝成了縫紉機的電源線,從窗戶延伸出去,固定在屋頂的瓦片下。
隨後,他開啟密碼本,快速翻閱起來。
“陳叔,你說吧,我記錄下來,然後加密發報。”夜鶯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做好記錄的準備。
老陳一邊回憶,一邊準確地報出情報內容:“上海站餘站長親啟,急電。據可靠情報,日軍將於本月十九日(後天)凌晨三點,在東海市郊外楊樹林秘密活埋一批抗日誌士及忠義救國軍成員。組長請求總部即刻制定營救計劃,其本人申請,願參與行動,請速復。”
夜鶯快速記錄著,字跡工整清晰,沒有絲毫差錯。記錄完畢後,她對照著密碼本,開始將文字轉換成電碼。
他的手指纖細靈活,在發報機的按鍵上快速敲擊著,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發報機的聲音持續不斷,夜鶯的眼神專注而認真,每一個按鍵都準確無誤。他知道,這份情報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容不得半點差錯。
同時,他的耳朵還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就能停止發報,將裝置隱藏起來。
老陳站在一旁,神色緊張地注視著窗外,擔人警戒。夜色深沉,小巷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大約過了十分鐘,夜鶯終於停止了敲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發報完畢,加密級別最高,日軍就算截獲,短時間內也破解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拆卸發報機,將零件重新放回木箱,然後合上木箱,用一塊布蓋好,看起來和普通的木箱沒有任何區別。
“太好了。”老陳鬆了一口氣,“夜鶯,你立了大功。現在就等上海站的回覆了,希望他們能儘快制定出營救計劃。”
“陳叔,你放心,上海站一定會重視這份情報的。”夜鶯眼神堅定地說道,“那些同志都是英雄,我們一定能救他們出來。”
老陳點點頭,沒有多做停留:“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如果上海站有回覆,立刻通知我。”
“好,陳叔慢走。”夜鶯送老陳到門口,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才關上門,重新檢查了一遍屋裡的裝置,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另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