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
戴老闆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的睡意和煩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孫悟空，這個代號，他太熟悉了。
另外，他還有一個代號：孤狼，此人潛伏在上海，不僅收集到了大量的情報，而且還擅長搞暗殺，不知道殺了多少漢奸和小鬼子軍官。
他發來的情報，必然十分重要。
“我馬上到！”戴老闆掛了電話，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隨手抓過一旁的軍裝，一邊往身上套，一邊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府邸的走廊裡，燈光亮如白晝，侍衛們看到老闆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都不敢多問，只是紛紛立正敬禮。
戴老闆一路疾走，腳步匆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軍統總部的辦公大樓，此刻依舊燈火通明，值夜班的特工們，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戴老闆的辦公室，在大樓的最高層，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山城的夜景。
毛成軍早已等在辦公室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臉色凝重，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薄薄的紙，上面寫著電報的譯文。
看到戴老闆走來，毛成軍立刻迎了上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老闆！”
戴老闆擺了擺手，語氣急促：“情報呢？”
毛成軍連忙將手裡的紙遞了過去，壓低聲音道：“老闆，您自己看，這份情報……太驚人了。”
戴老闆接過紙張，走到辦公室的檯燈下，藉著明亮的燈光，仔細看了起來。
一行行黑色的字跡，映入眼簾，每看一行，戴老闆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到最後，他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握著紙張的手，也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張躍兵……青蛇……日寇十年潛伏間諜……”
戴老闆低聲念著這幾個字，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看向毛成軍：“這份情報，確定是孫悟空發過來的？”
“千真萬確！”毛成軍點頭道，“加密方式是最高階的，只有您和孫悟空知道金鑰，譯文絕對不會錯！”
毛成軍看著戴老闆鐵青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老闆，張主任他……他可是侍從室的副主任，深得老頭子的信任，平日裡做事兢兢業業，對我們軍統也多有照拂，會不會……會不會是搞錯了？畢竟，這太匪夷所思了。”
戴老闆冷笑一聲，將手裡的紙張狠狠拍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搞錯？”戴老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孫悟空的情報，什麼時候出過錯？”
“這……”毛成軍難以反駁，對方發來的情報，確實從未出錯過。
戴老闆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深邃，語氣也沉重了幾分：“毛成軍，你記住，我們幹情報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絕對信任’這四個字！別說一個侍從室副主任，就算是老頭子身邊的人，只要有證據，也不能放過！張躍兵身居高位，十年潛伏，想想看，這些年，我們軍統損失了多少兄弟？多少任務功虧一簣？說不定，都是拜他所賜！”
毛成軍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戴老闆說得有道理。
孫悟空的情報，從未出過差錯，這一次，恐怕也不會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