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他們來到了小蘭花就讀的學校門口。校門口已經有了不少送孩子的家長,孩子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
林楓放下小蘭花,蹲下身,幫她理了理衣服的領口:“在學校要聽話,好好學習,知道嗎?”
“知道啦!”小蘭花用力點頭,然後踮起腳尖,在林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溼漉漉的口水印。
“爹爹再見!”小蘭花揮了揮小手,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學校。
林楓站在門口,看著小蘭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學樓的門口,這才轉過身,臉上的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的鋒芒。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帶,眼神堅定地朝著76號的方向走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正當林楓送了小蘭花上學,徑直去76號上班摸魚時,千里之外的山城,侍從室的清晨,卻瀰漫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緊張氣息。
天剛亮透!
山城的霧氣比上海更濃,像一層薄紗裹著整座城市。
張躍兵穿著一身挺括的中山裝,踩著布鞋,不緊不慢地朝著侍從室辦公大樓走去。他是侍從室的副主任,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兢兢業業的“老好人”。
轉過走廊的拐角,就在他抬手要推開辦公室的門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岔路衝了出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哎喲!”
一聲輕呼響起,緊接著就是紙張散落一地的“嘩啦”聲。
張躍兵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低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淺藍色工裝的年輕女子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散落的檔案,她的另一隻手緊緊捂著小腹,眉頭皺成了一團,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是密電組的柳雲萱,平日裡做事最是幹練利落,今天怎麼會如此慌張?
“柳雲萱!你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張躍兵皺起眉頭,故作嚴厲地呵斥了一聲,眼神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地上的檔案。
那些檔案上印著侍從室的紅色印章,最上面的一張,一行醒目的字跡赫然映入眼簾:上海急電。
上海?
張躍兵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微微收緊。他最近一直在暗中關注上海的動向。
柳雲萱被他一呵斥,更是慌了神,撿檔案的手都在發抖,她抬起頭,臉上滿是歉意,聲音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道:“張副主任,對、對不起!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厲害,又急著給唐主任送這份緊急情報,所以才……”
她說著,又忍不住捂住了肚子,身子微微蜷縮了一下,看起來確實是疼得不輕。
張躍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沉聲道道:“肚子疼還不趕緊去醫務室?抱著這麼重要的檔案亂跑,要是丟了一份,你擔得起責任嗎?”
“我知道錯了,張副主任,可是這份情報太急了,唐主任還在辦公室等著呢……”柳雲萱咬著嘴唇,臉上滿是為難,她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檔案,又看了看自己疼得直不起腰的樣子,急得眼眶都紅了。
張躍兵沉默了幾秒,像是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看你這副樣子,也走不快。把檔案給我吧,我幫你送過去。”
“啊?”柳雲萱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她下意識地把懷裡的檔案往身後藏了藏,“這……這不太好吧?唐主任特意吩咐,要我親自送過去的……”
“怎麼?你還不相信我?”張躍兵挑眉,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幾分官威,“我在侍從室待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會吞了你的檔案不成?趕緊給我,別耽誤了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