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行動大隊長郭安的辦公室走去。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郭安的聲音：“進來。”
林楓推開門，看到郭安正坐在辦公桌後喝茶，臉上帶著悠閒的神色。
“郭大隊長，任務完成。四名目標，兩名被當場抓獲，一名拒捕被擊斃，一名服毒自盡。組員李俊受傷，已送往醫院治療。”林楓敬了一個軍禮，沉聲彙報。
“好！好！好！”郭安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林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漂亮！張老弟，我果然沒看錯你！這次行動乾淨利落，沒有打草驚蛇，還除掉了兩個頑抗分子，我一定會在主任面前為你請功！”
“多謝郭大隊長栽培！”林楓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心中卻毫無喜悅之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愧疚。
“行了，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審訊的事情，交給審訊室的人就行。”郭安擺了擺手，心情愉悅地說道。
“是。”林楓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走出郭安的辦公室，林楓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區域，而是徑直走向了廁所。
他推開隔間的門，反鎖上門，然後靠在門板上，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剛剛握過槍，剛剛結束了一條生命，上面彷彿還殘留著鮮血的溫度和氣味。
他看著自己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中充滿了愧疚和痛苦。
“我也是龍國人，可我卻親手殺了自己的同胞……”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對不起，對不起那些犧牲的兄弟姐妹們。我知道你們是英雄，是為了家國大義而戰，可我身為潛伏人員，別無選擇。”
他想起了那個服毒自盡的女人，想起了她臨死前堅定的眼神；想起了那個被他爆頭的男人，想起了他為了保護同伴而奮起反抗的模樣。
他們都是可敬的戰士，而自己，卻成了殺害他們的劊子手。
“為了潛伏，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為了早日打敗日本侵略者，我只能這樣做。”林楓用力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總有一天，我會為你們報仇，會讓那些侵略者血債血償！”
他在廁所裡待了很久，直到心情稍微平復，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重新換上了平靜的表情，走出了廁所。
…………
下午五點半！
76號的下班鈴聲準時響起。林楓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檔案，和宋梅等人打了個招呼，便騎著自己的腳踏車離開了。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幾條街，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麵館。
麵館里人不多，林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碗牛肉麵。他一邊吃著面，一邊警惕地觀察著窗外的動靜，確認沒有被人跟蹤後，才放心地填飽肚子。
吃完麵，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林楓騎著腳踏車，在巷子中七拐八拐，利用自己的“明察秋毫”技能，仔細掃描著周圍的環境。
夜色濃稠，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亮了狹窄的街道。林楓的腳步很輕，像一隻夜行的貓，每走一段路，都會停下腳步，確認沒有跟蹤者後再繼續前行。
十幾分鍾後，林楓來到了那間熟悉的安全屋。他掏出鑰匙，輕輕開啟房門，閃身走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門，將門鎖好。
房間裡一片漆黑，林楓沒有開燈，而是摸索著走到桌邊坐下，耐心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門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節奏是他們約定好的三長兩短。
“是誰？”林楓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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