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真的？”老陳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看向林楓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組長，您太厲害了！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林楓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平靜：“功勞談不上，保住更多同胞的性命才是要緊事。”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事。你轉告上海站，下週一，我會跟著唐元蒼去金陵參加特工交流會，大概一個星期後回來。這段時間，你和發報員都保持靜默，不要主動聯絡任何人，也不要接收任何無關情報，安全第一。”
這次去金陵參加交流會，是偽政府那邊牽頭組織的，目的是互通情報，互相學習，打壓抗日力量。
老陳聞言，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激動，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組長，我記住了！您放心，膠捲我今晚就處理，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靜默的命令，我也會立刻傳達給發報員！”
他知道，這個時候保持靜默，是最穩妥的做法。
林楓離開上海，他們這邊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林楓看著老陳堅定的眼神，微微頷首。他站起身，拍了拍老陳的肩膀：“老陳，辛苦你了。這段時間，你也要多加小心，注意隱蔽，別露出任何破綻。”
“組長放心，我在這惠民巷待了這麼多年，沒人懷疑我。”老陳咧嘴笑了笑，又叮囑道，“您回去的路上，也千萬小心。”
林楓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膠捲盒，確認老陳已經將它收好，這才拉開門栓，閃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色漸深，上海的街頭漸漸沉寂下來，只有零星的燈火還在閃爍。
林楓一路疾行，專挑那些偏僻的小巷走，直到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尾巴，才朝著安全屋方向走去，卸了妝之後，這才回到家裡。
推開家門的時候，柳玉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桌上的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映著她恬靜的側臉，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還在擔心他。
林楓的腳步放得極輕，他走到沙發邊，俯下身，輕輕將柳玉眉頭的褶皺撫平。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中那份緊繃的弦，稍稍鬆了鬆。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將她輕輕抱起，走進臥室，放在柔軟的床上。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柳玉和女兒小蘭花熟睡的臉龐，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
第二天！
上午八點整！
山城軍統總部的辦公樓裡，空氣都帶著幾分肅穆。走廊上的衛兵筆挺地站著，皮鞋擦得鋥亮，腰間的配槍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戴老闆的辦公室在頂樓，佔據了整層最好的位置。此刻，他剛走進辦公室，秘書便上前接過他的黑色披風，掛在衣架上。
戴老闆抬手鬆了松領口的風紀扣，連日的忙碌讓他眼底帶著一絲疲憊，但那雙銳利的眼睛，依舊像鷹隼般，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剛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指尖還沒觸到桌上的搪瓷茶杯，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戴老闆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門被推開，助手毛成軍快步走了進來。他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腳步都有些發飄，臉上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老闆！”毛成軍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有一個好訊息，昨晚上從上海站發過來的。”
戴老闆抬眼，目光落在毛成軍手裡的電報上，眉頭微微一挑：“哦？什麼事，值得你這麼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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