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安低著頭，聲音沙啞：“處長，我們已經調動了所有的人手，把秦淮河上下游幾十裡都搜遍了，還有金陵的老城區，也挨家挨戶地查了，可就是找不到蔡雲羅的蹤跡。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
“人間蒸發？”許文彪冷笑一聲，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她一個女人，跳河之後身受寒冷，還能跑去哪裡？肯定是被金陵的潛伏網藏起來了！你們的搜查，根本就是走馬觀花！”
劉雪茹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地辯解道：“處長，我們的人已經盡力了。而且，各地的特工代表，因為昨晚盯梢的事情，已經聯名上書，向上面投訴我們了，上面已經派人來調查了，若是我們再繼續大規模搜查，怕是會引起更大的不滿。”
提到這件事，許文彪的火氣就更甚了。
接連的不順，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不滿？他們有什麼資格不滿？我這也是為了找出孤狼，有日本人的支援，他們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可憤怒歸憤怒，他也清楚，現在的局勢，對他極為不利。
上面已經施壓，若是再一意孤行，他這個特務處處長的位置，怕是都保不住。
許文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揹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沉默了許久，才停下腳步，對著兩人下達命令。
“第一，蔡雲羅的搜查，不能停！暗中派人繼續查，尤其是金陵的老城區和各個聯絡點，一定要找到她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第二，明天交流會就正式開始了，立刻增加金陵各處的巡邏人員，加強戒備，尤其是交流會的會場，要做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第三，讓那些盯梢各地特工代表的人，全部撤回來！不要再節外生枝，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是！屬下遵命！”趙興安和劉雪茹連忙應道，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生怕再觸怒許文彪。
辦公室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許文彪走到窗邊，目光望向窗外的金陵城，眼底滿是陰翳。
蔡雲羅的失蹤，交流會的臨近，還有各方勢力的施壓，讓他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可他絕不會就此認輸，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和他作對，也倒要看看，這場交流會，最後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便到了上午十點。
金燕酒店的客房裡，林楓站在窗邊，撩著窗簾的一角，目光緊緊盯著酒店門口。
經過觀察，他發現，那些盯梢的特務，神色越來越疲憊，而且人數，也在慢慢減少。直到剛才，最後兩個守在酒店門口的特務，也接了一個電話後，匆匆離開了。
林楓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許文彪，終於撤掉了盯梢。
想來，是昨晚因為盯梢的事暴怒，引起了眾怒，他扛不住這麼大的壓力，所以才撤回了盯梢。
這對於林楓來說，顯然是一個好訊息，沒人盯梢，他就可以去做很多事了。
林楓放下窗簾，轉身走到書桌前，簡單收拾了一下，將一個小巧的筆記本放進衣兜，又將一把小巧的手槍藏在腰間，一切準備就緒。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出了客房，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他的計劃，是趁著特務處撤掉盯梢的間隙，去青山街25號看看，確認死信箱的位置是否安全？是否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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