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很多時候,他刻意隱瞞洛雲瀾的相關情報、隱瞞洛雲瀾的風光事蹟,不敢讓她知曉半分,生怕她情緒失控、衝動行事,惹出無法收拾的禍端來。
但每次被她發現自己刻意隱瞞,換來的都是她的生氣質問、冷戰賭氣,家裡的氣氛次次降到冰點。
可現在,那個偏執好勝、睚眥必報的沈靜雯,竟然主動說要放下恩怨、不再較勁?
徐昊倫眼底翻湧著濃濃的詫異,垂眸深深看著懷中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沈靜雯察覺到他的怔愣,不由得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韌勁: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覺得我不可能這麼輕易放下?”
“沒有沒有。”
徐昊倫立刻回神,連忙收斂眼底的驚疑,溫柔地搖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中滿是欣慰。
“我就是有點意外,也特別開心。”
“我一直都怕你陷在負面情緒裡走不出來,怕你被過往的恩怨牽絆,耽誤了咱們的大事。現在你能想通透,懂得往前看,真的是太好了。”
沈靜雯淺淺彎了彎唇角,眼底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憧憬:
“本來就是呀。”
“糾結過去的輸贏,是最沒用的事了。真正的本事,從來不是跟別人爭高低,而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自己的事業做大。”
“我們馬上就要遠赴海外了,那邊遍地都是機遇,是屬於我們的全新天地。只要我們踏踏實實打拼,打通跨境貿易渠道,搭建好自己的商業版圖,用不了多久,就能積攢起旁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財富和人脈。”
“等我們功成名就、風光歸來的時候,不用我們刻意爭、刻意比,旁人自然會高看我們一眼。”
“到時候,就算是洛雲瀾,見了我們,也得禮讓三分,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隨意碾壓我們、拿捏我們了。”
這番話條理清晰、眼界通透,全然褪去了以往的小家子氣,透著一股沉下心做事的沉穩。
可只有沈靜雯自己心底清楚,這份通透和豁達,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心性轉變。
是神魂深處那道冰冷的指令,強行壓制了她的所有執念和戾氣,逼著她冷靜、逼著她隱忍、逼著她放下所有無謂的紛爭。
她像是被人操控著思緒,明明心底還有不甘,卻偏偏能條理清晰地勸服自己、說服徐昊倫。
這種詭異的割裂感,縈繞在心頭,讓她隱隱不安,卻又無從深究。
徐昊倫完全沒有察覺她心底的異樣,只當她是經歷了東北的風波與昨夜的重傷之後,心性徹底成熟通透了。
懸在心頭許久的大石徹底落地,他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的擔憂盡數化作溫柔的縱容。
“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徹底放心了。”
“往後我們夫妻一心,好好打拼未來,再也不糾結那些無謂的恩怨糾葛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微一轉,語氣中添了幾分審慎的叮囑,帶著小心翼翼的謹慎。
“不過靜雯,咱們心裡放下了,卻不能不防著別人。”
“洛雲瀾那個人心性難測、手段凌厲,咱們過往的過節擺在那裡,就算我們肯主動退讓,卻不知道她會不會心存芥蒂、伺機針對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