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瀾緩緩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掃過面前兩人,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通知所有隊員,全員進入一級戒備。”
“今晚凌晨,連夜渡河。”
馮大刀猛地一怔,詫異抬頭:
“老大?今晚就動手?不等上面的審批檔案下來嗎?”
“檔案只是流程而已。”
洛雲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字字清晰:
“先機不可失,蟲谷已經動手,我們沒必要被動等待。”
“先剿滅亂石山谷的殘匪,拿下這片三不管渡口,在金三角建立我方第一個駐紮據點。”
“我親自帶隊,連夜進山。”
趙國良心頭一震,連忙開口勸阻:
“老大,亂石山谷地勢兇險,溶洞密佈,殘匪手上還有炸藥,太過危險,您沒必要親自前往啊!”
馮大刀也急忙附和:
“是啊老大!這種粗活交給我們就行,您留在後方坐鎮指揮,萬萬不可以身涉險!”
兩人態度堅決,全然不同意她親自深入險地。
在他們心裡,洛雲瀾是所有人的主心骨,絕對不能出現半點意外。
洛雲瀾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迷霧籠罩的渾濁河流,語氣平緩卻無比執拗:
“普通殘匪,自然用不著我出手。”
“可亂石山谷深處,除了逃竄的悍匪,還有蟲谷安插的暗線。”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桌面,眼底寒光乍現:
“蟲谷的人,我必須親自去會一會。”
話音落下,指揮室內驟然陷入死寂。
燈光輕輕搖曳,昏黃的光影跳動,映照著少女清冷決絕的側臉。
而誰都沒有察覺到,此刻渾濁河流的對岸,漆黑幽深的亂石山谷溶洞深處。
一名身披黑色斗篷、面色慘白的男人,正指尖捏著一枚雕刻精緻的蟲蠱骨哨。
他渾濁泛黃的瞳孔,死死盯著河對岸的外事特勤局基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森詭異的笑容。
骨哨湊近唇邊,低沉又詭異的哨聲,無聲無息迴盪在潮溼陰冷的溶洞之中。
這哨聲聽不見分毫動靜,卻帶著一種穿透血肉的詭異頻率,順著潮溼的風,悄無聲息地渡過大河,直撲安南這邊的駐紮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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