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零散的線索瞬間串聯在一起,一個讓他無比忌憚的名字瞬間浮現在腦海。
他呼吸驟然停滯,雙眼瞪得滾圓,滿是驚駭地盯著後視鏡裡那張清冷的側臉,失聲驚呼道:
“你是洛雲瀾!?”
語氣裡滿是顛覆認知的難以置信,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怎麼可能?!”
威爾遜下意識拔高聲調,語速急促又慌亂:
“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倫敦港?你是偷渡過來的?沒有走任何官方入境渠道?”
“我們英倫海關和軍情部門,怎麼沒有收到半點預警訊息?”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想起前幾日總部下發的絕密通報。
檔案裡清晰標註,香江出現一名手段詭異的華夏女子,以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南洋的資本格局。
連老牌英資怡和洋行都栽在了她手裡。
因此人行事狠戾,能力詭異,檔案要求歐洲所有港口嚴格戒備,嚴防此人踏入歐美大陸。
起初,他只當是總部誇大其詞。
在他眼裡,洛雲瀾不過是一個靠著時代紅利崛起的華裔商人,頂多手段狠辣一點,哪裡能抗衡底蘊深厚的英倫官方?
即使昨夜收到怡和洋行慘敗、查理斯失聯的訊息,他依舊沒有放在心上。
只覺得是香江本地的安保太過無能,才會被一個年輕女人鑽了空子。
可現在,冰冷的現實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傲慢與偏見。
對方竟然能跨越萬里海域,無聲無息降臨倫敦,甚至輕輕鬆鬆闖入戒備森嚴的軍用港口,神不知鬼不覺坐在他的身後,而他自始至終都毫無察覺。
剛才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情報,沒有一句誇大,甚至還要更為保守。
威爾遜後背冷汗潺潺,黏膩的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難受至極。
他不死心,再次用力嘶吼,拼盡全力拍打座椅扶手,可不管他怎麼掙扎,身體依舊紋絲不動,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
洛雲瀾單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看著他慌亂失態的模樣,眼神淡漠,彷彿在觀賞一場拙劣的小丑表演。
她騰出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挑著修剪整齊的指甲,動作慵懶又愜意,語氣平淡無波:
“威爾遜先生,現在你總該明白自己的處境了吧?”
“好好配合我,說不定,你還能有一條活路。”
清冷的目光掃過他僵硬的身軀,她緩緩補充道:
“我既然敢明目張膽出現在這裡,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你覺得,我會給你留下向外求援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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