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賭的就是二人的忌憚。
天道因果虛無縹緲,無人敢輕易觸碰牽連,哪怕是正道頂尖強者,也不願平白無故沾染滅靈的反噬業力。
這是它此刻唯一的籌碼,也是它唯一的喘息機會。
洛雲瀾聞言,終於輕輕勾起唇角,溢位一抹極淡的冷笑,嗓音清淺,卻字字戳破對方拙劣的心思。
“哦?拖我們一起下地獄?”
“千年邪靈,你活到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微微俯身,目光穿透層層震盪的血色殘紋,精準鎖定邪靈搖搖欲墜的本源核心,語氣帶著幾分通透的嘲弄:
“你這哪裡是想同歸於盡,分明是自知無路可逃、不敵我們二人,想靠幾句危言聳聽拖延時間罷了,對吧?”
邪靈周身煞氣猛地一滯,心底的小心思被當眾拆穿,殘存的戾氣瞬間躁動得愈發劇烈。
它確實在拖延。
天罰第一道驚雷只是重創,並未徹底斷絕它生機,只要能拖延片刻,讓它穩住潰散的本源、梳理殘存邪力,未必不能尋到一絲破局遁逃的機會。
可洛雲瀾的洞察力,早已通透到讓它心底發寒,一絲一毫的算計都藏不住。
“你休要狂妄!”邪靈厲聲嘶吼,神魂劇烈掙扎,“我千年積澱的因果業力,豈是你能小覷的?真拼到底,你們絕對討不到半點好處!”
“是嗎?”
洛雲瀾懶於再多費口舌與其爭辯,多餘的周旋毫無意義,只會白白給對方喘息休整的機會。
她眸光微凜,指尖不動聲色凝聚起一抹極致凝練、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形靈力——那是獨屬於她、超脫此方世界規則的空間刃。
這件底牌,她自始至終藏得極深,從未當眾展露分毫,今日對付這瀕死反撲的千年邪靈,恰好派上用場。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預警,那道鋒利至極的空間刃,驟然破空穿透船艙屏障,精準無誤地劈向邪靈殘破的本源!
速度快到突破此方天地的極限,邪靈甚至來不及催動邪力防禦,便被狠狠擊中神魂核心。
“噗——”
一聲無形的碎裂聲響在神魂深處炸開,邪靈渾身劇烈痙攣,漆黑的煞氣瞬間潰散大半,原本搖搖欲墜的本源,裂痕瞬間蔓延至每一處角落。
劇痛席捲神魂的瞬間,它根本來不及慘叫,接踵而至的攻勢已然層層疊疊碾壓而來。
洛雲瀾掌心翻湧,沉澱兩世、守護九州山河積攢的浩瀚功德金光,裹挾著殘存的天道雷霆之力,如同潮水般盡數傾瀉而出,順著空間刃劈開的缺口,瘋狂沖刷邪靈的邪力根基。
金光至純至正,專克世間一切陰邪汙穢,每一寸流轉,都在灼燒磨滅它千年修煉的邪力。
紫色雷霆霸道凌厲,帶著天道懲戒的餘威,反覆劈砍撕裂它殘存的神魂碎片。
三重力量層層疊加、連環暴擊,打得本就重創的邪靈徹底潰不成軍,連掙扎反撲的餘地都沒有。
“放肆!!”
邪靈終於忍不住發出淒厲至極的痛吼,聲音扭曲嘶啞,滿是極致的驚懼與暴怒,氣息徹底亂了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