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明明小薇也是樂子人,為什麼對花火妹妹的態度和對小薇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呢,艦長偏心!”
薇塔灰綠色的秀髮垂落,遮住了半片泛紅的眼角,粉紫色的眼眸溼漉漉地裹著委屈,指尖緊緊地攥住了艦長的手臂,臉頰埋在艦長的臂彎裡蹭了蹭,聲線軟得發粘帶點鼻音。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看到自家男人和其他女人要好而委屈巴巴的小媳婦一般。
“好了,薇塔,別演了。”
艦長伸出手指,在薇塔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雖然薇塔的以前有所長進,可是在他艦長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唔,真是的,小薇偶爾也想演點煽情的戲碼嗎?”
薇塔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剛剛艦長伸出彈她額頭的那隻手,髮梢隨著微微低頭的動作滑落肩頭,粉紫眼眸裡映著艦長的臉盤,像是盛著揉碎的星光,帶著幾分執拗又藏不住的軟意,總是帶著輕佻笑容的臉上難得出現幾分認真。
“不過,不管阿源你的身邊有多少人來來往往、簇擁環繞,小薇都不在乎。我只貪心一點,不奢求成為你世界裡的唯一,也不妄想填滿你所有的時光,只希望能在你滾燙的心頭,悄悄佔據一席之地。”
她聲音越說越輕,卻字字清晰,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像是怕被拒絕,又忍不住將藏了許久的心事說出口,抬手飛快抹了下眼角,轉而仰頭看向你,眼眸亮得驚人,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倔強:
“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隅,哪怕偶爾才會被你想起,只要一想到我時,你心底能掠過一絲溫柔、一份牽掛,於我而言,就足夠了,這份心意無關對錯、不分輕重,只是我藏在心底最真摯的期盼,盼著能在你心裡,有我專屬的、不可替代的小小角落。”
艦長原本想要把手從薇塔的動作不由得停頓下來,視線落在薇塔泛紅的耳尖上,隨後又慢慢上移,掠過她攥得發白的衣角、微微顫抖的唇瓣,最後定格在那雙盛著忐忑與期許的粉紫色眼眸裡,平日裡靈活的腦子像是突然卡了殼一般。
艦長沒想到,薇塔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和他表白,而且是這般鄭重的表白,在過去的時間裡,她不止一次地帶著嬉戲一般的笑容,用輕佻的語氣和自己說過“我愛你”,可自己每次都不曾在意,只是用和她一樣輕佻的語氣輕輕揭過去。
可現如今那個總是給人一副在憋著什麼壞事的薇塔,那個總是習慣用輕佻的笑容掩蓋一切想法的薇塔,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般真誠的話語。
幾秒,又或是十幾秒,艦長喉結動了動,卻沒發出半點聲音,而是緩緩抬起手,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下巴,眼神從最初的錯愕,漸漸沉澱下來,添了幾分少見的認真。
他開始回想起和薇塔的種種過往——他們的相識起源於一次互相試探,可是在那些試探之間,他們也都流露出真摯的感情;她每次貼到自己身上時因為緊張而鼓動的心跳聲;她輕佻的說完表白的話語後,眼底隱藏住的忐忑。
這些細碎的片段,此刻像散落的星子,突然在他心頭匯成了完整的銀河。
艦長蹙起的眉峰慢慢舒展開,眼裡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帶著暖意的瞭然。
自己或許是時候應該回應薇塔的那顆真心了,在娑死亡,她獲得了自由自由之後,她已經不像以前那般,她會和七個小薇塔一起將心力投入福洛斯的建設中,她雖然和以前一樣喜歡搞事情,卻從來沒有做得過火,最後的結局總會讓所有人一起綻放出笑容,而且,自己好像沒有真正走入薇塔內心過,仔細瞭解她的想法,或者說是自己一直在拒絕她。
在下定決心後,艦長原本僵著的唇角一點點揚起,眼底那片混沌的茫然,早被揉碎的溫柔取而代之。
他伸出手掌,輕輕地撫摸著薇塔的臉,視線與那對粉紫色的眼眸齊平,語氣溫柔且認真。
“抱歉,一直忽略你的真心,一直沒有好好回憶你的愛意,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仔細回想起來,除了七個小薇塔,薇塔好像沒有幾個可以算得上是真心的朋友,平日裡也都是一個人作伴,看著其他人熱熱鬧鬧的。
“你不需要之佔據一席之地,我的內心,會永遠地向你敞開的。”
“哎呀,真是的,這麼艦長你忽然說起了這麼煽情的話語啊?”
薇塔也沒想到艦長竟然會如此認真地回應自己,耳尖先泛起一層薄紅,緊接著那淡粉色便順著脖頸往上爬,暈染了整張臉,整個人都變得慌亂起來。
果然自己之前對付艦長的策略是錯誤的,要想打動艦長這個直男的話,不能用輕佻的語氣,就得大膽地直接說出來才行,不過這也不算晚啦,畢竟他們又不是宇宙鄉巴佬,那點時間連零頭都算不上呢。
“喂喂喂,你們兩個傢伙,怎麼把花火大人晾在一邊,自顧自地演起了言情戲來了。”
就在周圍的氣氛開始變成粉紅色的時候,一旁待著的花火終於忍不住地大喊起來,打斷了兩人接下來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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