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梅還活著!”
凱文抬手扣住艦長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對方衣料裡。素來沒什麼溫度的眼底翻湧著碎光,喉結滾動了兩下卻沒發出聲音,只有呼吸陡然變粗,連帶著肩膀都微微發顫 —— 那是冷漠外殼碎裂後,藏在最深處的狂喜與不敢置信,正順著指尖的力道往外湧。
“嗯,就在樂土裡。”
艦長點點頭,還未等他說些什麼,凱文已經激動地跑了出去。
“等等,你知道梅在哪裡嗎?不對,還真給你跑對方向了。”
艦長本來想要叫住激動得凱文,由他直接開個傳送門送他過去的,結果看到凱文跑去的方向正好就是記憶體凱文和梅所在地的方向,所以也是放下了福爾康同款伸出去的手。
不愧是凱文呢,一如既往靈敏的直覺。不過他也不差就是了,就算不用精神力等探測手段,自己也有把握在茫茫人海之中抓住了月下,觀星她們的手,介個就是愛情。
“所以,你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梅活了下來。”
蘇把目光從跑沒影的凱文身上重新移到艦長身上,開口問道,雖然他並沒有睜開眼睛。
“用我的能力保住了梅的靈魂,然後融進克隆出來的身體裡。”
艦長看著蘇沒有睜開的眼睛,抑制已經習慣但還是很想吐槽的心,回答道。
“不過因為死過一次,所以梅的靈魂很虛弱,所以陷入了沉睡狀態,好在在我的調理下逐漸好轉,可能這幾天就醒過來了。”
“不愧是你。”
蘇的嘴角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語氣帶著些許欽佩,隨後又問道。
“那麼格蕾修的下落呢,她現在在哪裡?”
“在太陽系的某顆行星上,因為某人的原因現在還在休眠艙裡沉睡著,我之前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在量子之海時遇到了那兩個人,本想借機會看看能不能從量子之海到那顆星球上,結果中途就被發現了,沒辦法只能和她們動手了。”
艦長回想起當初和娑的第一次碰面,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雖然那時候他不像現在這樣完全掌握體內的力量,在力量的使用上略顯生疏,可娑也沒白活那麼多年,在吃了自己全力一擊後竟然還跑得掉,不對,與其說是吃了自己全力一擊,不如說是在意識到無法抵擋自己的攻擊後,在受到攻擊前主動捨棄大部分力量和身體,用盡全力逃竄出去。
真是的,一點老東西的驕傲都沒有,不應該現在老孃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會被區區小輩擊敗直接從正面來幹我嗎,逃跑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過也多虧這份謹慎,不然說不定娑哪天在量子之海里遇到凱文就被當補品給吞了。
“打輸了?”
蘇看著艦長嘆氣的樣子,沒忍住問道。
“是沒打死,讓她們母女倆跑掉了,量子之海實在太大了,在沒有準確座標的情況下,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路。”
艦長回想起當初在量子之海里漫無目的地尋找本徵世界時的經歷,也是不由得感慨,雖然系統當初把自己傳到本徵世界的手段是混蛋了點,還害他和月下她們分別那麼久, 不過要不是因為系統,她們還沒可能那麼快到達本徵世界呢。
不然可能得等到布洛妮婭進入量子之海時才能找到本徵世界,甚至還有可能因為蝴蝶效應的原因都遇不到布洛妮婭。
“原來如此啊。”
蘇說完後,就不再言語。
艦長看著蘇一如既往地平淡樣子,忽然就想要嚇嚇他,讓他把眼睛睜開來,格蕾修畫的《新來的轉校生很危險》,《青春豬頭少年不會遇到可愛小畫家》,《笨蛋研究員墜入愛河》自己統統沒有,凱文的女裝照這種東西也沒存在過,既然如此的話,只能構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