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她的手，直起身就想要來抱她，卻被她一隻手指抵住。
姑娘的手指細軟嫩白，抵過來時只有微弱的力道，可卻讓他乖乖頓住動作。
她揚著下巴道，“今夜不用你暖床。”
又指了指一屏風之隔的外間，“將桌案上的冊子拿來，你念給我聽。”
“好，”褚驍應了聲，起身直接去了外間。
而沈攸則是脫去披風，又重新回到床上，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由外入內，手裡握著那本她看了一半的話本子。
她拍了拍床榻邊的位置，“坐這兒，唸書。”
她看的話本子類別很多，有的是志怪趣聞，有的是山河遊記，也有一些是愛情故事。
現下褚驍手裡拿著的這一本，寫的是一個鄉村姑娘被負心漢辜負，但最終惡有惡報的故事。
在話本子的結尾，負心漢所做的事在公堂之上被一一披露，最終功名利祿皆被除，流落鄉間與惡犬搶食被咬傷，而鄉村姑娘憑藉著自己的手藝，在京城開店落腳，日子過得紅火。
沈攸其實還沒看到最後，但隱約能夠猜出故事的走向，這樣的結局大快人心，很符合沈攸今夜舒暢愉悅的心情。
屋裡的地龍已經燃起，溫度適宜。
沈攸整個人藏進被窩裡，那雙清透乾淨的眸子直勾勾看著他，對於這個故事的結尾非常期待，“快給我念一念。”
褚驍為她掖了掖被角，翻到書的末尾，順著她所做的記號，將書裡的內容唸了出來。
男人的聲音低磁沉緩，在這樣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溫柔。
沈攸心滿意足地閉上眼，不多時，便沉沉入睡。
而直至將故事唸完，褚驍才合上書冊放到一旁。
他幽深目光落在她臉上，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底滿是繾綣眷戀的愛意。
姑娘睡著時秀眉舒展，臉頰紅撲撲的，薄薄的眼皮遮斂住了她那雙清透嫻靜的杏眸，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可愛。
褚驍沒忍住，雙臂撐在她身側，就這麼俯下身來，微涼的唇瓣貼上她的。
輕輕含吮。
怕吵醒她，他動作輕緩，即使姑娘身上獨有的清香將他團團包裹住，他也剋制著自己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僅是這麼貼著，也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他心間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褚驍才放開她，坐直起身。
夜已深，外頭冷風肅肅，可聞桂院正屋的寢間裡，卻溫暖如春。
褚驍將燭火滅至只剩床頭這一盞，又將紗帳放下，把話本子歸置至原處，這才打開來時的窗戶，動作利落地翻了出去。
——
翌日的同一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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