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機會稍縱既逝,趁著她心裡有這樣的想頭兒,必要先做準了才行。
平兒不理他,撥開他就要往前走,不想那劉樂大了膽子,竟張開雙臂要抱她。
平兒大怒,一巴掌欲要甩到那劉樂的臉上,卻被他一隻手擋住,眼睛裡閃著淫邪的光芒看著她。
“你自己說的,要替我打聽姑娘的下落,如今事還沒辦,先談條件,我怕你是皮子鬆了要緊一緊。”
眼看著平兒柳眉倒豎,劉樂心中一凜,可又想著此時不在賈府,她身邊也只有自己,遂嘿嘿笑道:
“既我應了你,便替你走一遭又如何?只是現下這些人都防著你,你卻是不能在跟前兒的。”
平兒見他似胸有城府,忙上前問計,劉樂不答,平兒道他是欲蓋彌彰,他也只笑著不說話。
劉樂將平兒帶到對街的茶寮子裡坐著,又尋她要了幾十文錢,便獨自去了角門上拍門。
不多時,劉樂便陰沉著臉迴轉,見平兒還好端端坐在那裡,心下鬆了一口氣,面色才好了些。
“王家的舅爺,許是把巧姑娘給賣了……”
“什麼!”平兒大驚失色,起身怒道,“這賊子,當真是良心叫狗給吃了不成?”
劉樂也不知竟是得到這樣的結果,不過他本來就不打算再留在賈府,遂向平兒道:
“如今我已是幫你探聽了訊息,你也該信守承諾……”
“你這就算探聽了訊息?連姑娘在哪兒都沒弄清楚。”平兒冷冷道,轉身就要走。
她進不去王家的門,此時又有豺狼在側,還須要早些回府,求了賈政找人打聽清楚才是。
劉樂一聽她打算不認賬,立時便急了,急慌慌地就要來拉她。
平兒將手一甩,瞪著他,“這會子還在外頭,你便要做這些輕狂舉動。我只問你,你的身契如今是在太太手裡,還是在賴大爺手裡?
既要去旁人家做事,難道這空口白牙的一張嘴就去了?信不信賈家就算敗落了,踩死你也不比踩死一隻螞蟻更費勁兒。”
劉樂面上神色變幻,跟在平兒後頭走著,又聽著平兒道:
“如今我們先家去,待我探聽清楚了你的身契在哪位太太那裡收著呢,與你討了人情,放了良籍。
再去賴大爺家裡,豈不比這人去了,還要他尋老爺太太要身契的好,你說是也是不是?”
劉樂一聽,面色立時又好轉。
不過心裡卻犯了嘀咕,都說女人心似海底針,就這一會兒功夫,平兒已經變了好幾種態度,真真是叫人摸不清楚。
但有一點她說的是,自己原本就是打算著光身去投賴家,打著賴家收了自己,再慫恿他們去往賈府要自己的身契……
平兒此時心煩意亂,巧姐兒尋不見也還罷了,可這“被賣了”,又是個什麼說法?
她這樣一個大家閨秀,誰敢賣她?
又賣到哪裡了?
一時間心急如焚,偏身邊還跟著個意圖不純,色膽包天的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