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金光從印訣爆發,屍體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身體向後倒飛出去,撞在牆角的香爐上,香爐碎裂,香灰撒了一地。
屍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試圖再次爬起,但其周身的黑霧卻在金光的持續壓制下不斷消散,乾癟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白知臨沒有給它恢復的機會,踏前一步,桃木劍直指屍體眉心,口中唸誦起淨化邪祟的咒語。
劍身金光流淌,化作一道金繩,將屍體牢牢捆縛。隨著咒語聲漸響,金繩越收越緊,屍體發出淒厲的哀嚎,身體如同被風化的石頭般寸寸剝落,最終化為一堆白骨,散落一地。而那堆白骨之中,卻緩緩升起一縷白色的魂體,魂體模糊,依稀能看出是個老者的模樣,他對著白知臨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白知臨鬆了口氣,收起桃木劍,看向那堆白骨旁的身份牌。身份牌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模糊的字跡:“謝謝...解脫了...”
他沉默片刻,將身份牌拾起,放入口袋。目光掃過房間,他注意到之前被屍體撞碎的香爐碎片中,似乎夾雜著一塊小小的玉墜。玉墜通體翠綠,上面刻著一個“安”字,只是邊角處已經碎裂,靈氣全無。
看來這傢伙生前,也曾有過想要守護的東西吧。被騙到這房間裡,被房主幹掉的?那,房主呢?詭異化後,被反殺了?四周打量了下,沒有發現其他蹤跡,白知臨嘆了口氣,轉身走出門。
304準備留到最後,來到306房間。306的房門緊閉,與304和305不同,這扇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鐵鎖,鎖上鏽跡斑斑,顯然很久沒有被開啟過。門把手上,繫著一根紅色的布條,布條已經褪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外界,在看到白知臨的動作的時候,大家已經麻了。
(好傢伙,這玩意,絕對不是普通人能用出來的!符紙就算了!這桃木劍噗噗冒金光啊!白神絕對是修仙的啊!!!)
(離譜啊!不過,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不知道怎麼回事~斜眼笑.JPG)
(嘿嘿~嘿嘿~)
(躺贏.jpg)
(現在只要其他兩個活著就好,至於其他國家,抄答案,讓你抄都抄不明白!(*^▽^*)~)
......
白知臨握住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他嘗試轉動鐵鎖,鎖芯發出“咔啦咔啦”的乾澀摩擦聲,紋絲不動。那根褪色的紅布條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像一條垂死的蛇。
他退後兩步,目光落在鐵鎖上,鎖孔周圍佈滿細密的劃痕,似乎有人曾用工具強行撬過,卻以失敗告終。走廊裡的水滴聲不知何時停了,四周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擂鼓。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門鎖結構,突然注意到紅布條的末端打了個奇特的結——那不是普通的蝴蝶結,而是一個類似符咒中“困”字訣的繩結,結眼處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黑色氣息,與305房間符紙上的焦痕如出一轍。
白知臨指尖微動,一絲法力探入繩結,果然感受到一股微弱卻頑固的禁錮之力。這紅布條竟是個簡易的封印,與鐵鎖形成雙重保險,看來房間裡鎖著的東西非同小可。他沒有直接破壞繩結,掏出斧頭直接砍上去,接觸到布條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黑色氣息如同遇到滾油般迅速消退,繩結的禁錮之力也隨之減弱。
白知臨抓住時機,再次用力劈砍下去,繩結應聲而解,褪色的紅布條飄然落地。緊接著,他再次舉起斧頭,對準鏽跡斑斑的鐵鎖,猛地劈下。
“哐當”一聲巨響,鐵鎖應聲而斷,掉落在地。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了306的房門。一股濃重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與之前房間的陰冷或燥熱截然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塵封已久的壓抑感。
房間裡光線昏暗,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擋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窗簾縫隙中透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上面似乎放著什麼東西,被一塊黑色的布蓋著。
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箱蓋歪斜,露出裡面堆放的雜物。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的四周牆壁上,竟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都是同一個人——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病歷本上的那個醫生。
這些照片角度各異,有的是在辦公室,有的是在手術室,甚至還有幾張是在深夜的走廊裡,照片上的醫生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白知臨緩緩走近木桌,目光落在那塊黑色的布上。
他能感覺到,佈下面的東西散發著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既不是怨氣,也不是邪氣,而是一種……類似法器的氣息。他伸出手,輕輕掀開了黑布。佈下面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盒子古樸,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花紋,看起來年代久遠。
木盒沒有上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盒蓋。盒內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靜靜地躺著一枚玉佩——一枚通體雪白、質地溫潤的玉佩,玉佩的形狀是一朵盛開的蓮花,雕刻栩栩如生,花瓣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熒光。
“這玩意,是道具?”白知臨有些不確定了,因為,這玩意拿在手上的時候,沒有提示音出現。
玉佩入手冰涼,卻奇異地讓人感到一絲安心。白知臨拿起玉佩,仔細端詳,突然發現蓮花的花蕊處刻著一個極小的“安”字,與305房間那具屍體手腕上玉墜上的字一模一樣。
難道這玉佩與那個死者有關?還是說,這棟樓的姓安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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