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臨目光掃過戰場,見再無漏網之魚,這才收劍而立,看著地上哀嚎的紅名玩家,冷聲道:“捆起來,帶回去接受審判,不殺也要關起來,不能讓這種人繼續作惡了!”
被解救的小隊成員中,一個穿著皮甲的盜賊快步上前,對著白知臨三人拱手道:“多謝三位仗義出手,我們是破曉公會的,這次是來這邊森林做任務,沒想到會被血影公會的人伏擊。”他指了指地上同伴的屍體,臉上滿是悲憤,“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們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白知臨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些被捆住的紅名玩家身上,眉頭微皺:“血影公會最近很活躍?”
盜賊咬牙切齒道:“可不是嘛,他們仗著人多勢眾,經常在新手區域惡意殺人搶怪,很多小公會都被他們欺負慘了。我們會長已經去主城舉報了,但官方好像還沒什麼動作。”
李浩然在一旁咋舌:“這些傢伙也太囂張了,遊戲裡殺人可是會掉經驗的,他們就不怕等級掉下去?而且,這遊戲殺人可是真的死了!”
林薇薇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紅名玩家的裝備,起身道:“他們身上有不少加罪惡值減免的飾品,看來是專門為了惡意PK準備的。而且血影公會據說和某個隱藏勢力有勾結,不然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白知臨沉吟片刻,對盜賊說:“你們先處理同伴的後事,這些俘虜我們帶走,青石城的守衛應該會處理他們。以後出門做任務最好多帶些人,小心為上。”
弓箭手感激地點點頭:“大恩不言謝,三位請留下姓名,以後有需要破曉公會的地方,儘管開口!”
“不必了,你們打掃現場吧,我們送他們離開。”白知臨擺擺手,沒有在意。
盜賊見狀也只能作罷,招呼剩下的同伴開始收拾戰場。
白知臨三人則押著被捆住的紅名玩家,朝著青石城的方向走去。路上,李浩然忍不住問道:“白哥,你說血影公會背後真的有隱藏勢力嗎?”
白知臨腳步一頓,若有所思道:“不好說,但多個心眼總是沒錯。這次也算意外收穫,或許能從這些俘虜嘴裡問出些有用的資訊。”
林薇薇也點頭附和:“嗯,血影公會行事這麼霸道,肯定藏著不少秘密。對了,剛才那個盜賊提到主城,我們是不是也該去主城一趟了?畢竟青石城只是個新手城,很多高階材料和任務都只有主城才有。”
白知臨抬頭望了一眼遠處隱約可見的城牆輪廓,沉聲道:“先把這些人交給守衛,然後我們去鐵匠鋪看看,之前讓師伯幫忙留意的那兩種材料,說不定有訊息了。等材料的事搞定,就去主城闖蕩一番。”
三人說著,加快了腳步,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進城後,將這些人交給守衛,直接被關進牢裡後,三人暫時分開,白知臨去鐵匠鋪那邊找師伯了,其他兩人則是去補充下身上的東西,裝備什麼的也是交給白知臨去修復下,耐久度都快用完了。
剛走進鐵匠鋪,就看到師伯正拿著一把半成品的長刀仔細打磨,火星隨著砂輪的轉動不斷飛濺。聽到腳步聲,師伯頭也沒抬地問道:“材料的事有著落了?”
白知臨走到鍛造臺前,看著那把刀身上隱約浮現的紋路,答道:“還沒,不過這次在迷霧森林遇到點事。對了,您上次說幫忙留意的星紋鐵和月影石有訊息了嗎?”
師伯放下手中的工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屑,眉頭微皺:“星紋鐵倒是有人送來過一塊,品相一般,勉強能用,但月影石還沒眉目。不過前幾天聽隔壁雜貨鋪的老王說,城西的黑市最近有人在兜售一種能發光的礦石,外形和古籍裡描述的月影石有些相似,就是價格高得離譜,而且賣家要求只能用遊戲裡的稀有材料交換。”
白知臨眼睛一亮:“黑市?具體在城西哪個位置?”師伯指了指鋪子後門的方向:“從這條巷子穿過去,第三個拐角左拐,有個掛著‘夜行人’招牌的茶館,進去後找老闆說‘打烊後喝杯熱茶’,他就會帶你去見黑市的人。不過你得小心,那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別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白知臨點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之前打造的藍色長劍遞給師伯:“那麻煩您先幫我把這把劍的耐久度修復一下,我去黑市看看情況。”
師伯接過劍掂量了一下,讚歎道:“你這銘文陣法是越來越熟練了,這把劍的屬性都快趕上普通紫色裝備了。行,你去吧,修復好我給你放櫃檯。”
白知臨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鐵匠鋪,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星紋鐵和月影石是他無意間發現的一個任務,完成後,能從對方那邊獲得一些很稀奇的紙張,白知臨懷疑這玩意可以製作符紙,對於這個任務很是積極,可惜,材料沒這麼好找。
走在前往黑市的路上,白知臨特意將外套的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城西的街道明顯比其他地方要冷清許多,兩旁的建築大多破舊不堪,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塗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偶爾有幾個行色匆匆的玩家擦肩而過,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彼此間沒有任何交流,彷彿都在刻意隱藏著什麼。穿過師伯所說的巷子,白知臨果然在第三個拐角看到了那家掛著“夜行人”招牌的茶館。
茶館的門面不大,木質的招牌已經有些褪色,門口掛著兩盞昏暗的油燈,在微風中搖曳不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茶館的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一陣清脆卻又帶著幾分詭異的響聲。
茶館裡光線昏暗,幾張桌子旁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客人,都低著頭默默喝茶,氣氛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櫃檯後面,一個身材微胖、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正擦拭著酒杯,看到白知臨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白知臨徑直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按照師伯的囑咐說道:“老闆,打烊後喝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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