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模樣,一向勇烈的陳烈,此時竟勒住馬匹,手中緊握天龍破城戟,目光中帶著凜然之色。
如果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人應該就是發動黃巾之亂的元兇。
大賢良師,張角。
沒想到兜兜轉轉,如今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他。
還未等陳烈開口,張角卻忽的一笑,手中黃紙灑落,朦朧中傳出他那一道話語。
“陳王!”
“沒想到這大爭之世,還能有你這般英雄人物出現,不但重振漢室,同時還能將黃巾道義發揚至天下的各個角落,實在是讓人可敬可嘆!”
“大漢與黃巾一向水火不容,而汝卻能水火併濟,剛柔合一,容二者之力,建立起偌大的勢力,天下恐怕唯有你一人而已。”
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感嘆,顯然不是暗地嘲諷,而是心中由衷的佩服。
他似乎沒什麼敵意。
陳烈微微放鬆了警惕,但還是戒備道。
“素聞大賢良師之名,遺憾不能相逢,今日一見,光是這等胸襟,就果然不一般。”
要知道,自己只是將黃巾士卒作為麾下的兵種,從而征伐天下。
認真說來,跟黃巾教義幾乎扯不上什麼關係,至於對張角來說,就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了。
但張角顯然不在意這點,雙目炯炯,彷彿露出一道讚歎的神色。
“陳王說話過謙了,若沒有您,不知天下幾人稱王,幾人稱帝,這天下又要亂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話,陳烈不由得心中一動。
確實正如張角所說,黃巾之亂開始之後,便掀起了董卓亂政,十八路諸侯討董之事。
按理說天下早已亂成了一鍋粥,昔日雄踞一時的黃巾勢力也逐漸走向沒落,幾乎退出了歷史舞臺。
張氏三兄弟更是早就傳聞死了數年了。
但如今這張角為何好端端的活著,而且還能保有神智?
僅在片刻之間,陳烈心中就想出了很多,說話之間也是帶著試探的語氣。
“如今大賢良師,重回天下,想來一定能引昔日將士,重鑄黃天,再引黃巾大軍走向昔日的繁盛……”
這一番話說出。
張角眼中凝滯,望向遠處,似乎想到了什麼悲傷的事情,而後微微的嘆口氣,輕聲道。
“那是不可能的了。”
“如今我張角已是一副殘魂,佔據著一具殘屍,跟個傀儡沒什麼區別。”
“就算我強行活著,也不過是遊蕩在人間的遊魂,徒增煩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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