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如蒙大赦,倉皇而出。
帳中,諸將紛紛請戰,群情激憤。陳烈卻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他轉身回到案後,閉目沉思。
哥倫布艦隊封鎖江面,劉表殘軍死守城池,兩線夾擊,確實是個麻煩。水師精銳雖在,但若與西洋艦隊硬拼,即便取勝,代價也必慘重。而且糧道若被切斷,大軍就有斷糧之危。
“元紹,你有何計?”陳烈睜眼,看向裴元紹。
裴元紹金羽扇輕輕敲著掌心,正欲開口——
又一傳令兵疾步入帳,單膝跪地:“報——主公!孫權派人押送一人前來,說是……說是劉表之子,劉琦!”
陳烈瞳孔微縮,霍然抬頭!
劉琦?!
劉表的長子,荊襄的合法繼承人,被孫權抓了?
……
城破那夜,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喊殺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城牆上的守軍或死或降,街道上到處是潰散的敗兵和躲避戰火的百姓。劉表殘軍最後的抵抗,正在被陳烈的鐵騎一寸寸碾碎。
劉琦是被親衛從床上拖起來的。
他正在發燒。連日守城,他雖未被父親安排上陣,卻也在城內奔走安撫軍民,累得舊疾復發。城門告破的訊息傳來時,他正裹著被子打寒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攥著被角,聽到震天的喊殺聲,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懼。
“少主!快走!城破了!”
親衛隊長陳虎一把將他從榻上拽起,也不顧他身上的高熱,直接往他身上套了一件布甲,便要架著他往後門衝。
劉琦踉蹌著站起來,頭昏目脹,眼前發黑,他聽到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那是馬蹄聲,是刀兵碰撞的金屬聲,還有——慘叫聲。
“父……父親呢?”他聲音嘶啞,因為高燒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陳虎沒有回答,只是架著他往外衝。劉琦透過縫隙,看見院中橫七豎八躺著幾具親兵的屍體,鮮血流了一地,在火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他懂了。
父親……恐怕已經自顧不暇。或者,根本就沒想起他。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劉琦滾燙的胸腔。他從小就知道,父親偏愛次子劉琮,因為劉琮是繼母蔡氏所生,而蔡氏背後有荊襄大族的支援。他劉琦,不過是父親前妻留下的、體弱多病的、礙眼的長子罷了。
“少主!這邊!”
陳虎帶著七八名忠心耿耿的親衛,護著劉琦從後門衝出,沿著小巷向北逃去。火光照亮了街道,到處是潰兵和逃難的百姓,哭喊聲、慘叫聲、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場噩夢。
劉琦跑了不到百步,便覺得胸肺如同火燒。他本就體弱,連日勞累加上突發高熱,此刻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大口喘息著,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嘶鳴,額頭滾燙,冷汗卻如漿水般湧出。
“少主!堅持住!前面就是北門了!”陳虎一邊攙著他,一邊嘶聲喊道。
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斷喝:“前面那人!站住!”
劉琦心頭一緊,回頭望去。
!謀仲孫,權孫是正——刀軍的染柄一持手,髯紫眼碧,玉冠如面,甲玄披人一首為,火的口巷破衝兵騎隊一見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