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柱和夏五六率先拿起棉襖,利索地套在了身上。
衣服上身的那一刻,兩人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種不同於皮毛的、輕柔而包裹性極強的溫暖,彷彿瞬間被一團暖雲擁住,隔絕了外界的寒風。
“嘿!真暖和!”
夏五六憨厚地笑著,活動了一下胳膊:“輕飄飄的,一點也不礙事,本來棉被就已經很好用了,想不到這棉衣也這樣保暖。”
夏大柱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驚奇:“這棉花,看著不起眼,沒想到這麼管用!比裹幾層麻布強太多了!”
其他幾位村民也紛紛穿上,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讚歎聲。
姬誠將信將疑地拿起最後一件,入手的感覺確實輕盈柔軟。
他嫌棄地看了看那毫無美感可言的灰色布料,撇撇嘴:“樣式真醜……罷了,暖和就行。”
說著,他解下價值千金的貂皮大氅,隨手遞給旁邊的侍衛,然後將棉襖套在了他那身明黃色的太子常服外面。
起初,姬誠還覺得有些寬鬆,不怎麼得體。
但沒過片刻,那棉花積蓄的熱量開始發揮作用,加上他本就年輕體健,又在院子裡走動了幾下……
“嗯?怎麼……有點熱?”姬誠感覺後背開始冒汗了。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在倒春寒的冷風裡,尊貴的大周太子殿下,額頭、鼻尖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忍不住拉開了棉襖的領口,用手扇著風,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老夏!老夏!”
姬誠咋咋呼呼地喊道:“你這哪裡是棉襖?這分明就是個移動的火炕啊!我就感覺像是抱了個暖爐在懷裡!不,比暖爐還過分,暖爐還能躲開,這玩意兒穿身上無處可逃啊!”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把棉襖脫下來,奈何剛才為了保暖系得有些緊,一時竟沒扯開。
那手忙腳亂、滿臉通紅的樣子,活像一隻試圖掙脫繭子的胖蠶,逗得院子裡的人哈哈大笑。
夏元一忍著笑,上前幫他解開繫帶,調侃道:“這可是你自己要穿的,怎麼樣,你哥我厲不厲害,這棉花牛不牛···”
姬誠好不容易把棉襖脫下來,裡面那身太子常服的前襟已經被汗水洇溼了一小塊。
他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那件灰撲撲的棉襖,豎起大拇指:“服了!本宮……不,小弟真服了,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人間確實扛不住!這要是在三九天穿出去,怕不是要中暑?”
他這誇張的言辭又引來一陣鬨笑。
夏五六在旁邊打趣道:“太子殿下,你這是火力旺!咱穿著就覺得剛剛好,暖和又不燥,美得很!”
“就是,殿下您是不知道我們往年冬天是怎麼過的,凍得手腳生瘡,有了這棉襖,簡直是神仙日子!”
另一個村民附和道,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自己身上的棉襖。
姬誠拿過侍衛遞上的手帕擦著汗,聞言也收斂了玩笑之色,看向夏元一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他雖是養尊處優的太子,但也並非不知民間疾苦,深知一件保暖的衣物在寒冬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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