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是傻子那就另當別論了,還有一種可能,也就是一直在宗門內修煉的武者。
夏元一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既未行禮,也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淡淡反問:“吳別駕,本……我記得華安州的政務,似乎還輪不到一個別駕親自下鄉查驗農戶家畜吧!周府君呢!”
吳仁德被這不軟不硬的釘子噎了一下,臉色微沉。
他確實是新任別駕,原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聽說治下最出名的夏邑村居然搞出了什麼祥瑞白豬,連太子都時常往來,便動了心思。
一來想看看這白豬是否真有什麼奇處,能否為自己政績添彩。
二來也是想借此機會,會一會那位傳說中深得聖眷卻偏居鄉野的華安王,掂量掂量分量。
畢竟,他可是一流宗門的少宗主。
也就是宗門內那半吊子的相師說大周就要崛起,他才不會跑來大周當這個勞什子的別架呢!
“府君大人日理萬機,此等具體事務,自然由本官分管。”
吳仁德抬了抬下巴,語氣加重。
“你還沒回答本官,你又是誰,那養白豬的夏元一何在,速速喚他前來回話!私養不明牲畜,若真是兇悍異獸,驚擾鄉鄰乃至釀成禍患,爾等擔待得起嗎?”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扣帽子的意圖卻很明顯。
連太子都不敢說些什麼,你這個小傢伙敢出來叫囂。
夏元一用看傻子一眼的眼神盯著吳仁德說道:“哦!原來吳大人是擔心白豬為禍啊,那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
他頓了頓,看著吳仁德微微錯愕的表情,慢條斯理地接著道:“我叫夏元一,你應該聽說過,至於那白豬是不是兇悍異獸···”夏元一指了指村子裡隱約可見的整潔屋舍和遠處田地裡安然勞作的村民。
“大人不妨看看,我這夏邑村,可有半分被異獸驚擾禍害的模樣?”
“你···你就是華安王!”吳仁德吃了一驚,重新打量夏元一。
他雖然猜到夏元一年輕,卻沒想到如此氣度從容,面對他這個州府官員,沒有半分農人的畏縮,反而有種···讓他不太舒服的淡然,甚至隱約的壓迫感。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不過是個閒散王爺,無實權,更是一個泥腿子成為的王爺,自己怕什麼,自己可是正經朝廷命官!
他勉強拱了拱手,算是見禮:“下官吳仁德,見過王爺,王爺恕罪,下官職責所在,聽聞有異狀,不得不查,還請王爺行個方便,讓下官親眼查驗那白豬,也好回去向上峰稟報,以安人心。”
話雖如此,那眼神卻分明寫著找茬兩個字。
夏元一將他那點心思看得透透的,也懶得虛與委蛇:“查驗,可以,不過,吳大人準備如何查驗,是打算用你腰間那柄刀,給我的豬放放血驗明正身,還是打算牽一頭回州府衙門,升堂審問。”
這話帶著明顯的譏諷,吳仁德身後的衙役們臉色都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吳仁德臉皮一紅,有些惱羞成怒:“王爺這是何意?下官秉公辦事,王爺何必出言相譏,莫非···這白豬真有什麼見不得光之處,王爺不便示人。”
“見不得光。”
夏元一笑容收斂,眼神冷了下來說道:“我夏元一做事,向來光明正大,培育良種,增產糧食,製作紅糖棉衣,乃至如今飼養這肉質更佳、生長更快的大白豬,樁樁件件,皆是為我大周子民福祉,為人族分憂。
這件事情,不論是誰知道都沒用,更何況,太子殿下亦時常過問,怎麼到了吳大人嘴裡,就成了見不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