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動間不可避免地帶著些許孕態的遲緩,但眉眼間卻沉澱著一種愈發溫潤、平和的光輝,那是一種屬於成熟女性、被愛與期待充盈著的獨特韻味,讓她在基地柔和的人造光線下,顯得格外動人心魄。
祁晏幾乎將她捧在了手心裡,每日細緻檢查,變著法子用有限的食材為她補充營養。
小栗知也徹底適應了哥哥的角色,每天從幼兒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到媽媽肚子上和小寶寶說話,彙報自己一天的見聞,那認真的小模樣總能逗得孟梔開懷一笑。
地下堡壘的生活節奏早已穩定下來。
然而,只要透過那層層厚重的防護門,來到哪怕只是靠近地面的防禦工事區域,就能瞬間感受到兩個世界的天壤之別。
外面的世界,已經徹底淪為了名副其實的煉獄。
一場小雨後,極熱天氣並未如一些人最初僥倖期盼的那樣有所緩解,反而變本加厲。
溫度計上的水銀柱早已突破了之前記錄的極限,白天的常態氣溫穩定在駭人聽聞的 60攝氏度以上,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黑夜漸漸開始消失,疊加了極晝的極端天氣。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湛藍,而是一種被炙烤得發白的亮黃色。
太陽如同一個冷漠而殘酷的獨眼,懸掛在頭頂,毫不留情地傾瀉著光和熱。
沒有黃昏,沒有黎明,只有無盡的白晝。
河流與湖泊,早已徹底乾涸,河床龜裂成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網狀裂谷,如同星球表面的傷疤。
偶爾能看到一些深色汙漬,那是最後一點水分蒸發後留下的鹽鹼和汙垢。
曾經頑強生存的耐旱植物,如今也化為了大片大片的焦黑枯骸,森林成了站立著的炭堆,草原變成了覆蓋千里的灰燼。
幾乎再也看不到任何中大型動物的蹤跡。它們要麼遷徙到了未知之地,要麼早已成為了酷熱下的亡魂。
廢棄的城市在熱浪中扭曲變形,玻璃熔化,金屬鏽蝕加速,混凝土一塊塊剝落。
就連喪屍這些不死生物,活動也受到了極大的抑制。
它們大多尋找陰暗的角落蟄伏起來,以降低能量消耗。只有在偶爾有活物經過時,才會被本能驅使,從藏身之處蹣跚而出,動作比以往更加僵硬遲緩,但它們依然存在,如同附著在星球屍體上的頑固黴菌。
空氣不再是流動的,而是凝固的、滾燙的膠質.
大地好像是死了,大山基地已經停止了一切外出活動,全部轉移到地下來,前區那邊保護好所有武器。
好在藉助洞穴,在那邊建立了崗哨,並且優先提供冰和水,保證站崗人員的安全,
只是,這樣的天氣,連監控都會被曬化,也很少有人回來進攻了,主要是防止那成長速度驚人的怪物侵襲的。
大山基地的地面入口處,厚重的合金門內側,兩名換崗下來的隊員正在做進入前的最後消毒和適應性緩衝。
他們穿著特製的隔熱防護服,依舊能感受到門外透過門縫傳來的、那令人心悸的烘烤感。
“外面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一個隊員摘下頭盔,大口呼吸著地下輸送來的、清涼新鮮的空氣,心有餘悸,“感覺再多待十分鐘,老子就要被烤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