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芽在前面踉踉蹌蹌地走,小栗知就在旁邊張開小手臂,緊張地跟著,生怕妹妹摔跤。
一旦妹妹重心不穩,小栗知會立刻衝上去想扶住,結果往往是兄妹倆一起摔作一團,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起咯咯大笑。
小栗知得到什麼好吃的,比如一塊小餅乾,一定會跑去找妹妹,掰下一大半塞到她手裡,看著妹妹用小米牙一點點啃,比自己吃了還開心。
小米芽也會把自己糊滿口水的磨牙棒往哥哥嘴裡塞,小栗知就不敢接受這份“厚禮”。
小栗知最熱衷於當妹妹的小老師。
“妹妹,這是燈燈!”“妹妹,叫哥哥!哥——哥——!”
妹妹就會睜著大眼睛,認真地模仿:“燈燈!”“嘚嘚!”常常逗得周圍的大人哈哈大笑。
每天晚上,小栗知一定要親自給妹妹講一個他編造的、邏輯混亂但充滿奇思妙想的故事,比如會飛的小豬打敗了偷土豆的壞喪屍,然後笨拙地親親妹妹的額頭,說“妹妹晚安”,才會心滿意足地回自己小床睡覺。
兄妹倆感情好,就是孟梔最想看到的,她可不想因為生了小的,就忽略大的。
就在林澈咿呀學語、蹣跚學步的日子裡,基地外部那持續了四年多的極熱天氣,終於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起初,只是感覺那輪彷彿釘死在空中的烈日,光芒不再那麼刺眼和毒辣。
天空的亮白色中,開始摻雜進更多的灰藍。
溫度計上的讀數,雖然依舊很高,但不再輕易突破之前的極限,甚至偶爾會在光線最暗的時段回落到四十度以下。
緊接著,雲層不再是稀薄的過客,而是開始大規模地、厚重地聚集。
終於,在一個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的下午,天空徹底陰沉下來,彷彿一塊巨大的、吸飽了水的灰色海綿。
遠處傳來了沉悶的、久違的雷聲。
這一次,落下的不再是零星試探的雨點,而是瓢潑般的大雨。
雨水如同天河決堤,瘋狂地傾瀉而下,密集的雨簾瞬間遮蔽了視線,砸在地面上不再是“嗤嗤”的蒸發聲,而是匯成了嘩啦啦的奔流聲。
這雨,不再是之前那般短暫珍貴的甘霖,而是連綿不絕、彷彿要一次性將乾涸數年的大地徹底澆透。
它一下就是數日,甚至十數日,中間只有短暫的停歇。
乾涸的河床被迅速填滿,渾濁的洪水裹挾著泥土和枯枝敗葉,在山谷間咆哮奔騰。
龜裂的土地貪婪地吸吮著水分,裂縫漸漸彌合。
水源危機得到極大緩解,地下蓄水池前所未有的充盈。
雨水沖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淨化環境,洗去部分輻射塵和汙垢。
持續的暴雨可能導致山體滑坡、泥石流,對基地的外部結構和防禦工事構成威脅。
而且,過於潮溼的環境也可能引發新的衛生和疾病問題。
地下活動中心雖然好,大部分也都習慣了,但是長年累月住在地下,沒有陽光,終究不是事。
因此,基地在觀察一個多月之後,決定開始往地面上遷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