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在凳子上坐的筆直,佝僂的背看似堅挺筆直,若不是不安地攥著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焦灼不安,大家還以為她依舊是囂張跋扈的老太太。
辛所長話音剛落,院壩裡瞬間安靜下來,村民們面面相覷,連原本低頭抹淚的鄭香香也抬起了頭。
辛所長繼續說道:“胡嬸子今年六十多歲了。本該安享晚年,卻遭到鄰里毆打,更讓我愧疚的是,這個打人者鄭香香是我兒子的未來丈母孃,是我親家。
有人反映,她已經不止一次的對村裡的老人動手了。
這件事不僅傷了老人的心,也壞了村裡的風氣,更讓大家對派出所的公正執法產生了疑問。”
他微微躬身,語氣誠懇:“作為所長,我沒能管好身邊人,沒能及時化解鄰里矛盾,導致老人受了委屈,這是我的失職。
在這裡,我向胡滿滿老人鄭重道歉,對不起!也向全體村民道歉,讓大家失望了!”
說完,辛所長對著胡滿滿深深鞠了一躬。胡滿滿連忙站起身,不知所措的擺手,眼眶泛紅:“辛所長,你這話言重了,香香也是一時糊塗。”
“糊塗不能當藉口,打人必須承擔責任。”辛所長直起身,神情恢復嚴肅,“經過調查,鄭香香因瑣事與胡嬸子發生爭執,進而動手打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按照相關規定,決定對鄭香香處以行政拘留五日,並賠償胡滿滿全部醫療費用、營養費。”
他看向鄭香香:“你不僅要向胡滿滿同志道歉,還要在村裡公開作檢討,承諾以後不再發生此類事情。鄰里之間,以和為貴,尊重老人是底線,誰也不能例外。”
鄭香香都驚呆了。
什麼?拘留?賠錢?
她身後的王永林也驚呆了。
什麼,賠錢?這老小子來真的。
王玉玉也驚呆了。
辛磊那個窩囊廢,這點事情都搞不定,她還以為在村裡處理,是想給她們立威。可是,這是怎麼回事。
王永林本來看親家親自來了,心中還驕傲一番,原來是來欺負自己家,給別人撐腰來了。她狠狠的剜女兒一眼。
王玉玉立刻驚慌失措的看著辛所長,大聲的喊:“爸,你,你不能這麼處理?”
辛所長瞅瞅她,這個滿是算計,小眼神溜溜轉的姑娘,不知道自己兒子是怎麼看上的。
訂婚一年了,連個叔叔都不叫,現在還叫上爸了。又沒有結婚叫什麼爸,如果沒事情用不著,這麼近點她都不來看自己一眼。
鄭香香已經徹底從事情的發展中回過神來,她立刻就怒了:“叫什麼爸,沒結婚沒給改口費你那麼上趕著幹啥。
這婚不結了,這樣胳膊肘朝外拐的人能結親嗎?這樣不分裡外,不分遠近的人家能嫁嗎?姓辛的,我們要退婚。你不改結果,就休想娶我閨女。”
辛磊從人群中走出來,對大家鞠了一躬。
“那剛好退婚,你家閨女我也娶不起。就讓村長和大家做個證,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婚事就此做罷。彩禮,我給你買的衣服首飾,給你們家人買的東西都不要了。”
王玉玉以為這人說說退婚,就是嚇嚇她,誰知還來真的。
她指著辛磊就開罵,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優雅:“辛磊,你這個窩囊廢,你和你爸一樣拎不清,為個外人和我退婚,你想好了,可別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