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兒低頭不語,她想想一下要怎麼樣說。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林初一悠悠的說:“我媽有教師資格證。要不是被耽誤,她是真正的老師,吃商品糧的。”
大家都驚呆了。
林鳳妮問:“大嫂,這是真的,我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考上的。”
金枝兒點點頭:“和你哥結婚前就考上了,結婚後就發了證。這個證是終身有效的。”
胡滿滿扳扳指頭,數數,說:“你意思說你結婚的時候就是正式老師了,然後你瞞著大家不說,嫁給了這個二傻子,也不去工作。林大河,你知道這個事不?”
金枝兒再點點頭:“嗯。林大河應該不知道。”
胡滿滿瞬間就怒了。她抓住林大河就打,巴掌一下一下的打在了他的背上。老孃的力量不大,就像撓癢癢,但侮辱性比較大。
林大河呆愣一分鐘,反應過來,開始躲閃。
胡滿滿追著打,夜幕降臨,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月亮掛在樹梢,笑眯眯的看著院子裡的熱鬧。
兩人追了一會兒,胡滿滿氣喘吁吁的停下,林鳳妮趕緊扶她坐下。她指著林大河就開罵:“你這個二傻子,這麼優秀的媳婦在身邊你不知道珍惜,任由你娘欺負人家還不吭聲。活該人不要你,好好的耽誤人家前途,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怎麼能配得上我兒媳婦。”
眾人都被胡滿滿這個騷操作震驚到了。
這倒打一耙的功力,誰能說過。明明是她欺負兒媳婦十餘年,現在說翻白就強翻,一帶一點過度的。
林初一也從剛才的崩潰中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她奶表演。之前那個惡毒,苛刻的老太太難道不是眼前這個人。這閨女坐幾天局子,就徹底轉變了。這,這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
大家都還沒回過神來,她又轉變方向,指向了金枝兒:“你也不是啥聰明人,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跟這二傻子。對,你就是大傻子,寧願給人打零工,幹農活掙那幾個毛毛錢,也不知道去工作去上班。你說你娘有你這閨女,得多傷心多失望。
對,你娘剛開始那幾年就是對我滿眼恨意,對我愛答不理,我還以為是校長家老孃們看不起我這土包子。原來是人家娘心裡有氣啊,人能沒氣嗎,誰家好好的姑娘叫人這樣霍霍。哎,我到底是那根香沒燒好,遇見你們這些傻子。”
林鳳妮笑了。
金枝兒小心的說:“娘,你這麼多年對我不好不是嫌我搶了楊月茹的位置,是因為你覺得我娘看不起你。”
胡滿滿瞪她:“楊月茹是誰?不認識啊。我兒娶的校長家千金,我有什麼不滿意的,還不是你們不屑和我說話,和我吵架,動不動就委屈兮兮的。”
大家都圍了過來,林曉迎和劉勤勤做好飯。
劉勤勤看這鬧劇自己不好圍觀,悄悄的給林曉迎打聲招呼,回家了。林曉迎聽了有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問:“可是奶奶,你從小不喜歡我們,不是因為媽媽生了我們這些女孩嗎?”
胡滿滿坐下,哀嘆一聲,自己確實對這些孫女都不好。可是為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了雙胞胎之後,她是欣喜的驕傲的。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開始不喜歡她們,磋磨她們。
今天再想之前的一切,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胡滿滿想想,認真的說:“曉迎,奶沒有不喜歡你們是女孩子,奶不重男輕女,我就覺得你爸和你二叔沒有你姑姑乖巧聽話,疼人貼心。只是那時候奶奶對你媽媽不好,也順帶的對你們不好了。那時候我總覺得你姥爺家都是知識分子,有錢人,看不起我們這些土包子老農民,就慢慢疏遠了。”
林曉迎欣喜的說:“初一,奶說她沒有嫌棄我們是女孩子。我們不是賠錢貨。”
胡滿滿臉紅了,幸好天黑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