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天不抬頭,怕見人,怕丟人,怕人說,怕人看見。
她以自己決絕的方式對抗著生活,維護著這個家表面的祥和,她以為生活就這樣了。可是林大河不做人啊。
當年小樹林的誓言,說好的好一輩子,他轉眼就忘了。當年眾叛親離,發展到現在的結果她不是不傷心,不失望。
她是不能敗給自己,敗給自己當年的義無反顧,不聽勸阻。
婆婆說怪她不反抗。
村長說怪她能承受。
孩子們想要一個強勢的媽媽。
父母想要一個不湊活的自己。
她錯了嗎?
是錯了,人無法戰勝的永遠都是自己。
如果自己早早豎起鋒芒,閃起翅膀,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結果。
有雨滴從天而降,滴到了金枝兒的眼睛上,流到了她的臉上。她沒有動,歲月是疼痛的,不是她文藝,是真的心痛至極。
孩子們抱著書朝外跑,林初一喊:“等等,我給你們找傘。”
“不用了,幾步路就跑回去了。”孩子們揮手告別,迅速跑遠。
林初一轉身,才看見呆呆坐著的金枝兒。
她過來,看看目光呆滯,朝著一個方向看著的金枝兒,狐疑的推推她,輕輕的問:“媽媽,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村長說了什麼?”
金枝兒回過神,笑笑:“呀,下雨了。媽媽想事情出神了。孩子們都走了吧。”
兩人開始收拾桌子,林初一邊搬桌子邊說:“媽媽,都走了。村長伯伯說什麼了,你怎麼哭了?”
兩人把桌子,凳子,院子裡的東西都蓋上塑膠布,該收拾的都收拾好,地上已經下溼了。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不知道沒回家的人會不會避一下雨。
四點多,林順意和臭寶,顏顏去新屋了。三人不知道要搗鼓什麼,神神秘秘的。
林曉迎今天跟大姐二姐和姐夫們都去店裡了。她想看看新到的書,有沒有自己想要的。
二姐和二姐夫這兩天裝飾他們的唱片磁帶角,忙的不亦樂乎。大姐和大姐夫已經正式試營業,都是附近的人,也有人吃飯。
爸爸晚上才回來。如果不下雨,會有小孩過來看書,大孩子還要寫一會兒作業。
娘倆收拾完,坐在房院臺看雨。
“媽媽。有什麼事你給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你。”
金枝兒笑笑,有苦澀溢滿了眼眸。
“一一,你恨媽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