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順意一臉茫然,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他只是負責守門,裡面半句都沒聽見,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
幾人瞬間閉了嘴,安安靜靜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裡屋隔著堂屋,距離遠,門又關得嚴實,裡面的說話聲一絲都傳不出來,越發讓人心裡發慌。
夏宇諶眉頭擰得緊緊的,臉色沉得厲害,實在放心不下,悄悄抬腳就想往後院繞,試試能不能從後窗邊上聽見點什麼。
田有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攥了攥,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勸阻,現在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添亂,甚至壞事。
夏宇諶只得停下腳步,僵硬地站在門邊,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指節都有些泛白,滿臉都是掩不住的擔心和焦灼,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屋門。
裡屋之內,氣氛更是壓抑。
金枝兒手心全是冷汗,圍裙布料被她攥得發皺、變形,她緊緊貼在林大河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覺得心跳得又快又重,幾乎要撞出胸口。
林大河拉過一把木椅,輕輕按了按林初一的肩膀,讓她坐下,自己則往前站了半步,結結實實擋在妻女身前,抬眼看向辛所長,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辛所長,有什麼話您直說,天大的事,我們家都承受得住。”
辛所長面色凝重,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在林初一臉上停了許久,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斟酌措辭。
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落在屋裡三個人耳朵裡,都像重錘一般:
“林初一同志,是我們市公安廳九月份秘密任命的編外人員。她已滿十八歲,按規定,本不必通知家屬。但這次任務特殊,必須提前跟你們說明。”
金枝兒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瞬間沒了半點血色。她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青,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嘴張得老大,半天發不出聲音,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特派人員?……什麼任務啊?那、那這個任務,危不危險?”
辛所長沉默了一瞬,眼神沉了沉,緩緩開口:
“現在還說不準具體情況,但你們放心,我們會安排專門的同志,對她進行精準、全程的保護。”
林大河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疙瘩,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和心疼:
“必須得讓孩子去嗎?換個大人不行嗎?我去!我年紀大,見過事,我也能頂上去!”
“不行。”辛所長輕輕卻堅定地搖了搖頭,“這事必須年輕人去,才不引人注意。更何況,初一身上的本事,沒人能替代。”
林大河和金枝兒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瞭然。他們一直對外瞞著女兒力氣大,有功夫的事情。
只是從沒想過,有人比他們更早知道,而且還會用到這樣的地方。
可就算心裡明白,做父母的,哪能不揪心,哪能不害怕。
林初一看看眼前神色擔憂、眼眶都微微發紅的父母,又轉頭看向辛所長,眼神平靜,卻異常堅定。
“沒事的,爸媽,你們相信我。”
她輕輕吸了口氣,轉向辛所長,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辛叔,到時候直接通知我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