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龍哥現在肯定派人守著煤礦,就等你回去。”
“我知道。”林初一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我不回去,那些證據就會被銷燬。
那些被害死的人,就白死了。
那些被救出來的人,一輩子都活在恐懼裡。”
她抬起頭:
“陳隊,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我要把這個根,徹底挖斷。”
窗外夜色又深了。
上一次,她是為了活命。
這一次,她是為了讓所有人,真正活下去。
一場更加兇險的絕地反擊,即將開始。
……
夜色重新裹住那座廢棄煤礦,警燈撤走後,這裡只剩死一般的寂靜,像一頭暫時蟄伏的兇獸,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陳峰本堅決反對,但林初一一句話堵死了所有勸阻:“除了我,沒人知道證據藏在哪,晚一天,證據就沒了。”
最終警方安排了最隱蔽的方案:便衣警車在三公里外接應,陳峰帶小隊暗中布控,林初一喬裝成拾荒者,獨自摸進礦區。
她換上沾滿灰塵的舊外套,帽子壓得極低,藉著樹影一點點靠近大院。
才到外圍,她就看見了暗處晃動的人影——龍哥被抓,下面的人不到三天就出來了。看來背後的力量被想象的更大。不知道他及時銷燬了證據沒。
煤礦有合法手續,除過被囚禁的,明面上的普工都是正常職工。龍哥果然派了人守著,比之前看管他們時還要嚴密,兩人一組,來回巡邏,腰間都鼓鼓囊囊,藏著傢伙。
林初一屏住呼吸,貼著牆根挪動,憑著記憶繞到後牆那個壞掉的通風口。
這裡是監控死角,也是她當初發信息的地方,此刻依舊鬆動。
她輕輕掰開鐵網,貓腰鑽了進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院子裡靜得可怕,白熾燈還亮著,照得空地上的煤渣慘白刺眼。
她貼著牆根,一步步挪向龍哥那間辦公室,耳朵死死盯著巡邏的腳步聲,數著他們的節奏——和她當初記下的換班間隙分毫不差。
三秒空隙。
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推開辦公室虛掩的門,閃身而入,反手輕輕合上。
屋內還殘留著煙味、汗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一切都和她被囚禁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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