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像沒骨頭一般軟在謝景辭懷中,聽著他鼓譟如雷的心跳聲,心中升起了一些惡趣味。
忽然謝景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就連狂跳不止的心臟都彷彿停了一瞬。
他所有的感覺都彷彿匯聚在了臉上那道溫軟的觸感處,向來清冷的眸子此時卻變得茫然無措。
姜柔雙手覆在謝景辭的臉上,她原本素淨的小臉染上的櫻花色,歪了歪頭,杏眼溼漉漉的蒙著水霧,睫毛在眼下透出細碎的影,神色卻認真極了。
謝景辭腦中浮現了千百個場景,環著姜柔纖纖細腰的手臂都不由得發緊,他眼神定定的望著姜柔,等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只見姜柔緩緩朝他靠近,謝景辭喉頭滾動,身體彷彿被定在了原地,他緩緩閉上眼睛。
眼睛閉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姜柔含含糊糊的嗓音:“你的頭不要再動了,我要扶不住了”。
謝景辭神色一僵,回想起方才心中的臆想,臉色瞬間爆紅,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的手腳頓時不知該如何安放,也不敢再去看姜柔的眼睛,只覺得那眼睛如銀鏡般澄澈,將他心中的齷齪的想法照的一清二楚
似是謝景辭沒有聽她的話,姜柔有些不滿,嫩白的手指戳向他的胸膛,可卻因為重心不穩一下子栽進他的懷裡。
謝景辭常年習武,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姜柔撞到堅硬的胸膛,輕輕嗚咽一聲,眸子升起一層水霧,可憐巴巴的樣子,似是在控訴。
謝景辭見她捂著額角,有些擔憂的連忙檢視,見沒有傷到,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今後不可如此毛躁,若真傷到了怎麼辦”。
姜柔腦子本就像漿糊一般,謝景辭如今在她耳邊唸叨著,秀眉都蹙了起來,十分孩子氣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埋進謝景辭懷中,十分不樂意聽到謝景辭唸經。
謝景辭見狀心中發軟,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笑的有多麼溫柔。
躲在不遠處草叢裡的盛安,遠遠的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他撅著屁股十分賣力的瞧著。
靠在一旁樹上的盛清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這副樣子,一邊低頭擦拭著佩劍,一邊冷聲提醒:“若是讓公子知道你如今的模樣,怕是要在千機閣內呆上半月了”。
聞言盛安身形一頓,輕哧一聲白了盛清一眼,壓低聲音為自己辯解道:“你個冰塊臉懂什麼,我這是關心公子的終身大事”。
盛清沒看他一眼,盛安無趣的又白了他一眼,繼續自己的偷窺大業。
他是真沒想到,他家公子竟對姜柔起了心思,也怪不得每次遇到人家都變成一座石雕。
盛安心中輕嘆,公子現如今也只敢趁著人醉酒靠近,怎麼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據他所知這姜娘子可是心中思念著亡夫,盛安心中為自家公子發愁,他就怕襄王有意神女無情。
翠桃匆匆回來便看到姜柔一人靠在柱子上半闔著眼,看見她還甜甜一笑。
翠桃見狀鬆了口氣,但是仍目光銳利的環視了一週,見周圍真的沒人,她才徹底鬆了口氣。
快步上前為姜柔披上的披風,在觸及姜柔的手時,卻意外發現姜柔掌心的溫熱,翠桃眸中劃過一絲詫異。
但她見姜柔困的已經小雞點頭的模樣,壓下思緒,扶著人走回了聽雨閣。
等見主僕二人進了小院,謝景辭才轉身回房。
等謝景辭剛睡下,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