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醜聞不知被誰傳了出去,一夜之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樁醜聞。
前來宮中探望姜柔的宋香凝,正興高采烈地說著秦家的八卦。她坐在榻邊,手裡捧著一盞茶,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是不知道,”宋香凝把茶盞往旁邊一擱,身子往前傾,聲音壓低了,可那股興奮勁兒怎麼也壓不住,“老夫人當時就暈過去了。”
姜柔靠在引枕上,聽她說,唇角微微彎著。
“大表哥終於完成了夙願。”宋香凝一拍手,像是替秦晟高興似的,“休了蘇栩若,還把柳姨娘抬為了平妻。”
“至於秦越,”宋香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被秦家送到莊子上養病去了。什麼養病,明眼人都知道是關起來了。”
“大舅母倒想求情,可是她被大舅舅禁了足,再著急也沒什麼用。”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了,放下茶盞,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姐姐,你可不知道,那個柳玉婉,竟然是個大度的。”宋香凝嘖嘖了兩聲,“她不但勸著大表哥放了蘇栩若一條生路,還讓蘇栩若留在府上。
姜柔微微挑眉。
宋香凝嘖嘖了兩聲:“蘇栩若害死了她的孩子,她竟然能勸著大表哥放蘇栩若一條生路。姐姐你說,這是什麼肚量?換了我,我做不到。”
柳玉婉當然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她留著蘇栩若,自然有用。自從在“神仙”那裡得知自己上一世悽慘的遭遇後,她對蘇栩若恨不得能飲其血、啖其肉。
可若說柳玉婉除了蘇栩若最恨誰,那一定非趙氏莫屬。
柳玉婉留著蘇栩若,不單是為了折磨她,更是為了借她的手。蘇栩若恨她,恨秦晟,恨這個侯府裡的每一個人。一個什麼都輸光了的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若是這個人無意間給侯府投毒,意外將趙氏毒死,也是極有可能的。
沒過多久,秦家的意外發生了。
蘇栩若不知從哪裡弄來了毒藥,竟在廚房下了毒。她的生活沒了希望,便想著拉整個秦家陪葬。
可最後受到傷害的只有趙氏一人,等秦家眾人聽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趙氏已經面色灰白,沒了呼吸。
蘇栩若被抓到正廳時,面色平靜得嚇人。她的眼睛半瞎,看不清在場的人,只能聽到有人在哭,她哈哈笑了出來。
秦晟衝上去一腳踹在她心窩上,怒吼道:“毒是不是你下的!”
蘇栩若被踹得往後撞在柱子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來。她沒有喊疼,扶著柱子慢慢抬起頭,那雙半瞎的眼睛朝秦晟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聲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癲狂。
“對啊,是我下的。”她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刮過喉嚨,“我本想將整個秦家人都給我陪葬。”
她喘了一口氣,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暗紅,“沒想到你們命這麼大,只毒死了趙氏一個人。也好,也好,路上有個伴了,不孤單。”
話音未落,她從袖中掏出一把銀簪,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心口。
趙氏的喪事辦完不久,威寧侯秦恆便遞了辭呈。
早在謝景辭登基時,秦恆便成了威寧侯。
秦恆辭官是老侯爺的意思,秦家雖有從龍之功,但是其深知樹大招風。再者秦家和皇后有齷齪,皇后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若是日後皇帝翻起舊賬,他們秦家不會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