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們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
“你這小孩怎麼不知好歹?你二叔是為你著想!再說了,不同意也得同意,這事兒早定下來了!你二叔昨天就把房子賣給我了,定金我都交了!”季表叔冷哼一聲開口。
聽到這話,季朝的目光如利刃般猛地刺向二叔。
二叔被盯得心虛,眼神閃躲著不敢對視,嘴裡還在狡辯:“這……阿朝啊,你未成年,我是你親叔叔,是你的監護人,這事兒我做主也合情合理……”
“親叔叔?我可不認。”季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然後轉頭對著那個表叔道:“房子我不賣,誰收的錢,你找誰。”
被晚輩當眾下了面子,二叔頓覺顏面掃地,惱羞成怒的火氣直衝腦門。
他指著季朝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懂個屁!老子是在幫你!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一隻耳朵聽不見的半個殘廢!出去找工作誰要你個聾子?老子要不是看在親侄子的份上,管你去死!”
這話季朝聽到多了,反而極其平靜地笑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吃絕戶了?這麼著急要錢,是你在外面的賭債還不上了,還是你那個廢物兒子又惹事了?”
“你——我今天非打死你個沒教養的小畜生不可!”
二叔被徹底戳中痛處,高高揚起巴掌,狠狠朝季朝扇了下去!
季朝沒有動,握在手裡的水果刀卻已經蓄勢待發。
巴掌還沒有落下,一道聲音傳來:“誰敢動手!我要報警了!”
姜柔舉著手機對著季二叔那張猙獰的臉,她快步走到季朝對的面前,眉眼含著擔憂:“阿朝,沒事吧。”
季朝卻愣住了,其實一巴掌不算什麼,從小到大他捱過的打不計其數。但是頭一回有人問他怕不怕。
季朝沒有說話,他只覺得嗓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堵著,讓他發不出聲音。
見狀姜柔以為他是嚇壞了,空出一隻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後。聲音裡帶著安撫:“別怕,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季朝要比姜柔要高上許多,站在她的身後甚至可以看到她因為害怕而顫抖的雙手,季朝想問為什麼?
是因為季顯,才這麼護著他嗎?
“你他媽誰啊!”二叔終於回過神,粗聲吼道,“我們處理家事,教訓自家小孩,關你一個外人屁事?滾開!”
“怎麼不關我的事?”姜柔溫軟的聲音拔高,“我是季顯的妻子,是季家的兒媳婦!阿朝是我弟弟,這事我管定了!”
此話一齣,猶如一顆炸彈扔進客廳。
幾個親戚面面相覷,滿臉震驚。季顯一直在外讀書,什麼時候偷偷結了婚?他們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表叔打量姜柔,狐疑地撇嘴:“你說你是季顯的老婆就是了?誰信啊!再說,就算你是,季顯都死了,你算哪門子季家人!”
“不需要你們信,法律承認就行!”姜柔冷冷掃過這群貪婪的面孔,“從今天起,有我在一天,阿朝就不勞你們費心。房子的事,想都別想!”
“你個臭娘們……”二叔氣急敗壞,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搶手機。
季朝見狀眉眼閃過厲色,找死!
姜柔握著季朝的手後退半步,手指直接懸在撥號鍵上,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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