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上。”季朝語氣平靜。
“行，跟我進班。”
王老師帶著季朝走進教室，寂靜無聲的班裡，寥寥幾人抬起頭向講臺看去。“這是新同學季朝，大家歡迎一下。”
說完堂下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王老師轉身對著季朝說：“你坐第四排靠窗的空位，徐羽旁邊。”
沒有多餘的寒暄，王老師拍了拍講臺：“拿出昨天發的物理卷子，看最後一道壓軸題！”
一上午的時間，季朝坐在座位上，很快就適應了實驗班的節奏。
中午下課鈴一響，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活了過來。
“兄弟，牛啊！老王剛才講的那道題，我看你連草稿都沒打就直接寫出過程了！”同桌徐羽是個留著寸頭的男生。他湊過來，十分自來熟地拍了拍季朝的桌子，“走走走，一起去食堂吃飯？今天有糖醋里脊，去晚了連湯渣都沒了！”
季朝原本想拒絕。他不習慣和別人同行，更不喜歡這種毫無營養的社交。
可是，他忽然想起了今早出門前，姜柔把一盒手工餅乾塞進他書包時說的話：“要和同學好好相處，這個拿去分給大家吃。”
季朝動作一頓。
他拉開書包拉鍊，拿出一個精緻的鐵盒，開啟蓋子，裡面是烤得金黃酥脆的蔓越莓餅乾。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兩塊，遞給徐羽，聲音依舊清冷，但少了些許防備：“給你。我家人烤的。”
“哇，我也太有口福了吧！”徐羽受寵若驚地接過餅乾，塞進嘴裡咔嚓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絕了！比外面賣的好吃一百倍！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季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把剩下的餅乾仔細收好。那是姐姐給他做的，分出兩塊已經是極限了。
“走走走，吃飯去！”徐羽熱情地攬住季朝的肩膀，被季朝不動聲色地避開，他也不覺得尷尬，一路上滔滔不絕地給季朝科普著一中的各種八卦和潛規則。
兩人剛踏入位於二樓的高階餐廳，季朝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前面不遠處的打飯視窗前，圍著一圈人，鬧鬨鬨的一片。
“哎喲我去，那是國際班的那位姑奶奶！”徐羽脖子一縮，趕緊一把拉住季朝的胳膊，“季朝，你新來的不知道，前面那個染著紅指甲的女生叫黎妍。看到她平時一定要繞道走！”
季朝被拽得微微皺眉，冷漠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了那個正在大發脾氣的女生身上。
“她什麼來頭？”
“家裡有礦啊！咱們學校後面那兩棟新的實驗樓，就是她家捐的。”徐羽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國際班那群人，不用高考，每天就是混日子等出國。這大小姐脾氣極其暴躁，稍微惹她一點不痛快，能把你扒層皮。咱們這種平頭老百姓，惹不起躲得起。”
季朝淡淡地收回視線，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這些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他現在只想好好吃飯，然後回去繼續刷題。
“走吧，去別的視窗。”季朝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異變突生。
“這做的什麼豬食！裡面居然有薑絲！本小姐說過多少次我不吃薑！”
伴隨著一聲尖銳刻薄的尖叫，黎妍突然發瘋，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餐盤。
打翻的熱湯、米飯和油膩的菜汁瞬間四下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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