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聞言,停下了擦頭髮的動作。她仰起頭,看著身前站得筆挺的少年,眉眼彎彎地笑了笑,“好啊,那就麻煩阿朝了。”
季朝呼吸微滯,他放輕腳步走上前,在姜柔身側半蹲下來。那條純白的棉質毛巾被他輕柔地覆在姜柔溼漉漉的髮絲上。
因為白天趕車,姜柔累了一天,此刻在少年不輕不重的按揉下,一陣強烈的睏意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她的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像一點一點地往下墜,雙眼漸漸合上,呼吸也變得均勻而綿長。
“姐姐?”季朝察覺到手下的重量,動作倏地停住,試探性地輕聲喚了一句。
沒有回應。
季朝立刻扔開毛巾,伸出溫熱的掌心,穩穩地托住了姜柔的腦袋。姜柔柔軟的臉頰毫無防備地貼著他的掌心,微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手腕內側,燙得他指尖不可抑制地輕顫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另一隻手穿過姜柔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姜柔都睡得很沉,全程都沒有醒過來。
季朝沒有起身,他就這樣單膝跪在床邊,靜靜地注視著姜柔恬靜的睡顏。房間裡的燈光昏黃曖昧,在女孩纖長的睫毛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粉潤的唇瓣微微張著,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一道闇火在季朝漆黑的眼底劇烈翻湧,他緩緩俯下身,雙手撐在姜柔身側,不斷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直到鼻尖幾乎相觸,季朝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最終,順從了心底的野獸,低下了頭吻了上去。
接觸到的那一瞬間,季朝不敢有動作,只是那麼貼著。
他沒有閉眼,就這樣睜著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看著姜柔。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震耳欲聾。理智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在瘋狂地叫囂著害怕姜柔突然醒來,而另一半,卻又帶著隱秘的的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破偽裝,讓姜柔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內心深處那些陰暗的心思!
可是,他終究是不敢賭。
哪怕有萬分之一失去她的可能,他都承受不起。
季朝猛地直起身子。這個吻淺嘗輒止,他連看都不敢再看床上的姜柔一眼,狼狽地逃進了衛生間。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姜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剛想伸個懶腰,卻突然感覺唇瓣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感。
“嘶……”她伸手摸了摸嘴唇,拿起一面小鏡子照了照。只見自己原本粉潤的唇角處,竟然赫然多出了一個明顯的紅痕,甚至還有些微微腫起。
姜柔微微皺起眉頭,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個紅點,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是……蚊子咬的包嗎?怎麼偏偏咬在嘴巴上啊。”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季朝已經洗漱完畢,穿著一件乾淨清爽的白色T恤走了出來。
一抬眼,便看到姜柔正拿著鏡子,對著自己的嘴唇發呆。
季朝的腳步猛地一頓,漆黑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慌亂。他強行穩住心神,將眼底的情緒盡數掩藏,邁開長腿走了過去,語氣帶著關心:“姐姐,怎麼了?”
聽到聲音,姜柔回過神來,她放下鏡子,轉過頭看著季朝,有些鬱悶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角,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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