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姜柔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她下意識地想要翻個身，可剛一動彈，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腰間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痠軟感，彷彿昨晚做了幾百個仰臥起坐。
姜柔皺著秀氣的眉頭，伸出一隻手費力地揉著後腰，大腦深處依舊殘留著宿醉後的混沌。
就在她想要起身去浴室的時候，酒店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季朝單手拎著兩個印著當地特色早餐標誌的紙袋，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少年今天換上了一件黑色印花T恤，嘴角還掛著一抹微笑。
看到已經醒來的姜柔，季朝隨手將早餐放在不遠處的桌子上，邁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聲線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繾綣：
“姐姐醒了？睡得還好嗎？”
姜柔有些艱難地坐起身，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太好……感覺腰有些酸，可能是這家酒店的床墊太軟了，睡得我腰痠背痛的。”
聽到腰痠，季朝眼眸裡閃過一絲暗芒，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季朝沒有接話，只是眸色幽深地盯著她。
姜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纖細的手指侷促地絞著被角，小聲試探道：
“那個……阿朝，我忘記我不太能喝酒了。我昨晚喝醉之後，沒有鬧出什麼笑話吧？”
聞言，季朝原本準備去拆早餐包裝紙的手猛地頓在半空。他緩緩轉過身，盯著姜柔看。
“姐姐……”季朝的聲音很低，“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姜柔仰起頭，眼神里滿是無辜與疑惑：“記、記得什麼？發生什麼事了嗎？”
季朝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一毫撒謊或者心虛的痕跡。
可是沒有。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是真的把昨晚的親暱忘得一乾二淨！
季朝心底閃過一絲失落。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有。姐姐昨晚回來，送了我生日禮物之後，就直接睡了，很安靜。”
姜柔聞言，如釋重負地長長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季朝默默移開了視線，將早餐從袋子裡拿出來一一擺好，語氣平靜：
“姐姐，吃飯吧。這家店的生滾粥要趁熱吃。”
“好！”姜柔立刻掀開被子下床，“我先去洗漱一下，阿朝你先吃，不用等我！”
伴隨著衛生間門被關上的聲音，季朝臉上的乖順面具瞬間消失。他站在原地，垂著眸子。
真是可惜啊。
昨晚那麼美好的回憶，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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