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話一齣,不光是周平,連李雲龍都懵了。
林兄弟,你這是幹啥?
咋還自己承認呢?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
周平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會這麼幹脆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臉上的怒氣,稍微緩和一些。
“你能認識到問題,還算有救。年輕人,走錯了路不要緊,及時回頭,還是好同志。”
“謝謝部長教誨。”林川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您只說對一半。”
“哦?”周平眉毛一挑,“那我倒想聽聽,我哪一半說錯了?”
“您說這臺爐子,煉不出好鋼,沒錯。”林川指著“烏龜爐”,說道:“它的設計,確實處處都是妥協和無奈。它唯一的優點,就是在我們一無所有的情況下,能把鐵礦石變成鐵水。”
“但是,您還沒看我們,是如何‘處理’這些鐵水的。”
林川說著,走到那塊被專家們鄙夷的鋼錠前。
“周部長,各位專家,我知道你們不信。那麼,我們就不講故事,我們只看事實。”
他回頭,對牛二喊了一聲。
“牛二,把錘子拿來!”
“再把咱們新做的‘鑿子’,也拿過來!”
很快,牛二不僅拿來那把八磅大錘,還和另外一個戰士,抬過來一根半米多長,一頭被磨得尖銳無比的,閃著烏光的鋼釺。
這根鋼釺,正是用第一爐特種鋼,鍛打出來的。
“周部長,我聽說您是從德國克虜伯回來的專家,那您一定知道,檢驗鋼材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硬度測試。”
林川拿起那根鋼釺,在手裡掂了掂。
“我們沒有專業的裝置,只能用最土的辦法。”
“這根鋼釺,是我們自己煉的鋼。”
“這塊鋼錠,是我們自己鑄的錠。”
他把鋼釺的尖端,抵在鋼錠的中央。
“現在,我想請您和各位專家,親眼看一看,當我們的‘矛’,去攻擊我們的‘盾’時,會發生什麼。”
他對著牛二,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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