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鋒走到沙盤前，看著那條氣勢洶洶的紅色攻擊路線，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他沒有被嚇到。
因為，敵人的每一步，都在林所長的預料之中。
“風速，溼度，氣壓，報上來。”他平靜地問道。
“報告營長！地面風速三級，西北風！高空風速……根據氣球測算，約為五級！溼度百分之四十！氣壓……”
聽著氣象兵的報告，趙鋒拿起鉛筆，在那本指揮手冊上飛快地計算著。
他的大腦，此刻就是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計算機。
敵機的速度、高度、航向。
風速對炮彈拋物線的影響。
空氣溼度對引信無線電波的衰減。
甚至，連地球自轉帶來的微小偏向力，都被他納入了考量！
無數個變數，在他的腦海中交織，最終，匯聚成一個個冰冷的，代表著死亡的座標。
“計算兵！”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
“目標，敵領航機編隊！預計三分鐘後，進入A-7區域！”
“我命令，一號陣地，一連一排至三排，十八門炮，目標座標：東經113度28分，北緯37度51分，高度3100米！”
“二排，四排至六排，十八門炮，目標座標：東經113度29分，北緯37度52分，高度3050米！”
“二號陣地，二連全體，三十六門炮，目標座標……”
他一口氣，報出了一連串精確到令人髮指的座標資料！
這些座標，並非指向任何一架飛機。
而是在日軍機群必經的航線上，憑空構建出了一個長一公里，寬五百米，高兩百米的巨大三維“口袋”！
“引信模式，設定為15米觸發！裝藥，三號！”
“重複一遍我的命令！”
“是！”
計算兵們飛快地在紙上記下資料，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透過電話，將這道死亡判決，傳達到每一個炮位。
……
一號防空陣地，一門“望天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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