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止和蘇星瑤被帶進了濟州城的議事廳內。
她人走進去的時候宗主們已經坐在裡面了,坐在主座上的是無極宗主,剩下的是真武宗、風雷宗、紫光宗以及白羽宗的宗主,每一位宗主後面都坐著幾個本宗的長老。
沈心止有些詫異的看著坐在議事廳裡的宗主們,七大宗門現如今怎麼只有五個在這裡?赤星宗和月華宗呢?
而且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完全沒有了十多年前在萬世山上見到時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想來是這幾年被人族和妖族的戰爭磋磨得不成樣子。
相比起沈心止進來看到他們的平靜,他們見到沈心止的時候目光裡卻是完全控制不住的震驚。
剛剛聽聞東海妖族繞到了濟州城的後方偷襲雁城的時候,他們就組織了濟州城內留存的力量前去相助。
他們原本已經把情況想到最壞了,但沒想到前方再度傳回訊息的時候,竟然是沈心止出現在了雁城,並以一己之見率領雁城的修士擊退了東海妖族,並擒獲了領頭的海蛇妖。
消失了沈心止忽然的出現就足夠讓他們震驚,萬萬沒想到她歸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這才短短十幾年啊!
縱觀天下這悠悠歲月,天賦再變態的人,哪怕是當初難求一敗的皓神,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幾年裡,從金丹修到元嬰!
饒是他們早就得到了沈心止修為已至元嬰的訊息,可真正親眼看見的時候,他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十幾年前,他們還是坐在高臺上看沈心止和弟子們競爭的宗主們,十幾年後再見沈心止的時候,她已經跟他們修為齊平了。
這十幾年她到底去了哪裡?當年在萬世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心止看著一個個眼珠子瞪得很圓也難掩臉上疲憊的宗主們,她行了一個簡單的禮,以晚輩的身份問候這些宗主們。
“心止啊,這些年你去了哪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周老是不是死於妖族之手?”無極宗主問道。
“周老前輩是我和秦天縱聯手殺的。”
沈心止這話一齣,全場一片譁然,每個人的眼珠子都瞪得像銅鈴一般不可置信,但儘管不可置信片刻之後卻又覺得合情合理了。
這時,無極宗主輕嘆了一聲,開口了。
“從情理上來講,這多年來,我們一直不願意相信是你們所為。但從屍體上的傷痕來看,他身中劇毒致命傷是槍傷。你是擅長用毒的煉丹師,秦天縱的武器是長槍,且你們在周老死後雙雙失蹤,確實非常可疑。”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事當真跟東海妖族無關嗎?”真武宗主擰眉問道:“可當初俘虜的東海妖族,又為何會承認這件事?我們之前打得那麼堅決,不就是因為他們先算計謀害我們嗎?”
風雷宗主亦忍不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若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那我們這些年發動的戰爭,到底是對是錯?打得那麼堅決,死了那麼多人,雙方已經進入了失控的地步,唉…”
“所以,在座的宗主們已經開始懷疑這一場人族和妖族戰爭的正確性了嗎?”沈心止問。
“當年知暮曾經說過,東海妖族和我們人族並不是敵對的,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但當時沒有人認同她的觀點。她為了證明她是對的,帶著人去了東海妖族,一去不回,至今生死未卜,我們就更認定東海妖族就是想要侵佔這個世界。”
“可打了那麼多年,東海妖族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和難攻的地勢硬是打不下來,我們憑藉著人多的優勢和他們僵持了那麼久,可死傷太多了。”
“是啊,如果當初不打,是不是雙方都不必死這麼多人?本來在不知道東海妖族存在之前,大家不是在這個世界共處了很多年嗎?”
“可能是我年紀大了,我眼看著宗門裡的小輩一個個殞命,我的心裡真的很難受。他們本該有無可限量的未來,但全都折在了這場戰鬥裡,比起一舉拿下東海妖族,我更希望戰爭能停止。”
聽著幾位宗主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沈心止內心五味雜陳,很是複雜。
即便是人族和妖族雙方身份對立,戰火被挑起,可終於還是有人能從那些欺騙中找到一絲清醒,窺探到事情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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