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連秋鶴軒都忍不住轉頭看向秋凌楚。
他一直覺得自家兒子對沈心止的描述有些不實,畢竟他說的那些經歷太過逆天了,正常築基到沈心止那份上早就死了千百回。
但他沒想到阿楚對她的描述如此不實,實力很強這種蒼白無力的描述用在沈心止身上,會不會太敷衍了?
只見站在宴序蘭身邊的秋凌楚雙手一攤,神情呆滯,一臉無辜。
大仙只說她回來了,沒說她是這麼個方式回來啊!
十幾年過去,他到現在還未突破元嬰,大仙直接一騎絕塵碾壓元嬰了!
就在眾人各自震驚的時候,紀戰擎已經沒有時間和心情再去考慮其他了,沈心止請了那麼多人見證,生死由命的,他不能死在這裡,他必須逃走。
他快喘不上氣了,再不醫治他也會死的。
於是他趁著周圍人議論紛紛,沈心止還沒再次出招的時候,他從戒指裡摸出了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朝著沈心止所在的方向丟了出去。
剛丟出去,人馬上轉身就跑,但身後馬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他衝擊而來,他不得不轉回頭去抵擋。
此刻,擋在他側前方的是他剛剛丟出去的救命底牌。
那是一個實力已經達到神器級別的盾牌,是他從師父那裡繼承下來,並用了很多年修復加固強化的。
師父說過,戰場上瞬息萬變,活著才有勝利,所以必須要給自己留一張底牌。
他的半步神器在沈心止的手中不堪一擊,神器在她面前總不至於再碎了吧?
果然,沈心止掌心裡打出來的靈力沒能將他的救命盾牌擊碎,但她持續的靈力輸出卻狠狠的壓制著這盾牌,也壓制著盾牌下被護著的他。
他用全力去運轉撐起盾牌,他牙關緊咬的撐著,完全不敢鬆手,一鬆手,即便盾牌不碎,他也會被沈心止拍進海里。
一旦入海,他就是死路一條。
在海里,哪怕沈心止不追,東海妖族也能輕易將他拿下。
這時,沈心止嘲諷的聲音又再從對面傳來。
“沒想到啊,戰神大人最強大的不是武器,而是防器。這盾牌應該比之前那兩件花了更大的精力和代價吧?所以在戰神大人心裡,寧願苟活也絕不戰死,是嗎?”
紀戰擎已經沒有心情去聽沈心止的嘲諷了,但岸上的修士們卻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戰神大人的光輝一點一點全部熄滅了,他被徹徹底底的從神壇上拉了下來,他狂妄,他自私,他冷血,這些都可以說是他私德不好。
但身為人族和東海妖族開戰以來,是他帶著人族一往無前的,幾個宗主喊停戰的時候,是他說人族可以戰死但絕不後退,永不妥協的。
但現在看來,他說的一往無前寧願戰死,全都是要求其他修士的,而他對他自己則是寧願苟活絕不戰死。
好諷刺,好虛偽!
他不配被稱為戰神,他就是一個用萬千修士屍骨鋪就自己巔峰之路的惡棍!
扒掉他之前塑造的那些形象,這個人害死了千萬人族,他罪該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