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前面時知暮的話,身後很多相互攙扶的人都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不會明白,在不熟悉的妖族地盤上,在危機四伏的禁地裡,在跟謝容禮斗爭的日日夜夜,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聯絡不到故人,回不到故土,甚至連外面的訊息都一無所知。
有時候他們也會迷茫,這樣做到底有沒有意義?
可就是這樣的環境裡,誰都沒有退卻。
人族和妖族的戰爭很重要,但為整個世界抵抗外族入侵也很重要。
但在如今還能看到這世界風和日麗的這一刻,他們覺得這麼多的隱忍和辛苦,全都值了。
苦盡甘來,他們等到了一個好的結果。
那些沒能等到的人,他們會帶他們回家。
“心止,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時知暮喘著氣,臉色蒼白的開口。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話不能說開,但現在不是時候,你的臉色太蒼白了。”
“我能說。”時知暮咬牙撐著。
“但我不想聽,因為我也快撐不住了,你要不也看看我的臉色呢?”沈心止笑道。
聞言,時知暮神色一震,她這才注意到,沈心止此時的臉色也很差,應該是強行阻止海神像崩裂消耗了她太多太多力量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所有人抬眼望去,只見五大宗門的宗主率長老和弟子們來接他們了!
就連威州秋家來接秋凌楚的馬車也一起到了,看樣子應該是東海妖族通知了他們。
“知暮!”玄天真人看到時知暮還活著,他激動的衝上前去,抓住這個他最疼愛的小徒弟。
看到其他人紛紛被各自的同門接走,相互攙扶的洛朝夕和宴蒼言滿臉羨慕的笑道:“真好,都回家去了。”
“這話說的,你沒有家嗎?”
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質疑聲從另一側傳來,宴蒼言猛地轉過頭去,看到了親自來接他的姑姑,宴序蘭。
那一刻他說不清心底什麼滋味,上次回過長生境之後,姑侄兩個人甚至都沒相認他就離開了。
他當時自由慣了,只想各走各路,不想去觸碰那些麻煩的理不清的親情。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有個姑姑也挺好的。
當宴蒼言也被接走的時候,洛朝夕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裡果然只有他是沒有家的。
這時,他忽然發現有個身影停在了他前面,似乎也沒有人接。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沈心止那張蒼白的臉。
“心止,你…”
“我的師父應該是睡過頭了,不然怎麼會沒有人來接我呢?”沈心止笑道:“罷了,如果你不嫌棄,你給我做個伴,一塊兒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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